2011年9月18日 星期日

SD[牧藤]黃金歲月(9)

考試前一天,藤真坐在頂樓,那時候還很冷,風又大又冰涼,颳得他鼻尖泛紅。
就是不想回去。
很累很累,累到他真有衝動要往下跳──衝動而已。

於是他手插進口袋裡,輕輕地哼起歌。
帶著爵士的慵懶,還有那特殊的唱腔,藤真不像原唱有著溫柔沙啞的聲音,他的聲音乾淨而清爽,帶著一點慵懶又微微的自嘲。

His body's washed with drugs and nicotine
Pills and medicine supplement things
People think he needs some kind of remedy
Because he's been hurt
Which I disagree
But sometimes I believe
Oh will I work as well as nicotine
O, could I be his remedy


想大笑得不得了。
想大哭得不得了。
想放棄得不得了。
想逃走得不得了。

想他,想得彷彿空氣,彷彿尼古丁之於菸癮者般。


對,是的,他想他。
藤真承認,自己居然這麼想他。
這是什麼?
不是友情了,終於願意承認這樣的感情不是那麼單純,對於牧,原來在某個時間後,他就不是用朋友的眼光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

其實記得很清楚,牧來找他的畫面他都記得,無論是自己受傷時或牧挫折時,兩人的碰面就像相互安慰,無須顧忌、無須隱藏,竟然在那三年的時光推移中把自己的情感一股腦兒的交出去了。
他覺得很痛。
痛得,就像那天晚上的劇烈頭痛,痛到他寧可不要吃止痛劑。
那樣的痛帶著美好,和牧在一起是那麼的美好,讓他以為是自己的一場不會散的夢。

考完試那天,藤真搭著他堂哥朝陽的車回家。
「嗯……我想我應該問一下你的考試如何,雖然你應該覺得很煩。」朝陽笑笑,往老家的方向開。
「省省吧,等等會有人問的,你一起聽就好。我討厭一樣的話不斷重複。」藤真手撐在車窗旁,望著窗外。
「你心情不好?」
「很明顯嗎?」
「至少我看得出來。」朝陽嘆口氣,他真的覺得自己這位小堂弟無比難搞。
「……只是有點煩罷了。」
「你想告訴我嗎?」
「坦白說,連我自己都搞不太清楚我是在煩什麼,我實在是說不出個什麼,也許有一天我會告訴你。」

從小看到大的景色數十年如一日,從未變過,他總覺得在這裡的時間是停滯的,可是人總會變,就像他突然發現友情悄悄變質。
變酸變澀,外表看似相同,內在卻宛如發了酵的食物,難以下嚥。
可是難以割捨。


牧獨自一人回家,隨即躲進自己的書房。
連原叔請他來吃飯,牧也只是淡淡地拒絕。
他靜靜地看著已然枯褐的向日葵,想起那一天心血來潮帶著藤真跑回來。
那真是令人又開心又緊張的時刻,他想。
其實沒有朋友走到這一步的,牧苦笑,大概以後也不會有吧。
所以他真的不把藤真當朋友嗎?
以前是,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是的?
牧突然想起那通電話,藤真苦澀而又無能為力的聲音輕輕地從話筒中傳出,微微地觸動了他心中那塊陌生的情感。
從那時候嗎?
應該要更早的。當他把藤真視為唯一的近乎家人的朋友時,就已經不是友情了。

「紳一。」夫池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什麼事?」
「讓我進去,或者你出來吃飯。」
「那你進來吧。」
夫池黑著臉拉開門,「你害我賭輸了。」
「你寧可賭輸也要來找我嗎?」牧穿著深藍近黑的浴衣,微敞著胸口,半笑半不耐。
「到底是有什麼事?一定跟考試無關。」夫池從手腕掛著的小袋子裡掏出一罐酒和兩個杯子。
「什麼事呢?」牧往後倒,「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那你煩惱什麼!」夫池話是這麼說,他還是倒了一杯酒給牧。
「就是因為不知道才會煩惱啊!那些懂得的事有什麼好擔心?」牧一口飲盡。
「空腹喝醉得快。」
「我沒要喝醉。」
牧站起身,走下迴廊,站在外頭。

真的好喜歡他。
已經明白自己喜歡他了,可是未來該如何他卻一無所知。

「我喜歡上他了。」
牧轉頭對夫池道。



他?



夫池那一瞬間閃過腦海的是那個清秀白淨到簡直漂亮的男孩子。

「……他!?不會吧,紳一、他是男孩對吧?」夫池緊緊皺著眉。
「當然是。」
「啊──!你!牧紳一!唉……」夫池苦惱地拿起酒瓶便灌了下去。
「欸?哥?」
「天啊,你知道今天你要不是跟我講的話,你就玩完了你知不知道!」
「為什麼?」
「因為,」夫池深吸一口氣,「他媽的,你哥我是同性戀!」

牧愣愣地望著他。
「你是嗎?」
「我是。」

「那……哥,喜歡上一個男生是什麼感覺?」
「跟喜歡上一個女生沒太大的差別吧,我猜。」夫池掏出香菸,又想到牧討厭菸味,還是個運動員,遂放下打火機,只是乾咬著。
「那你有喜歡的男生嗎?」
「有,但是沒有我愛的男人。我這個人誰喜歡上了誰倒楣。」
牧坐回迴廊。

「為什麼會這樣呢?我明明只是想跟他當個好朋友而已,最好最好的。」從來都自信而強悍的牧居然也帶上了一絲茫然。

夫池想起那天的對話。
『很好的朋友?』
『最好的。』

或許一剛開始就被吸引了,愈來愈接近,以為可以維持那道很漂亮的距離,卻抵抗不了相吸的引力。
最後拉也拉不開,不是撞在一起有了火花,要不就是玉石俱焚。
夫池伸手揉亂了牧的頭髮。

「誰知道呢,喜歡上一個人就是這麼回事。你喜歡他哪裡?」

喜歡他哪裡?
第一次碰面打球時他的容貌略顯青澀,但打起球來卻十足十地瘋狂剽悍。
第一次私下碰面的場景也很好笑,居然是藤真要被圍毆的時候。
之後冬選時,翔陽輸了,藤真落了一滴淚,隨即微笑時的神情,帶點無可奈何、憤世嫉俗卻又笑著伸出手和自己相握。
很多很多面貌,很多很多個藤真,那無數次的會心一笑和無數次的練習、比賽,總是能看得見他又漂亮又自信站在那裏。
唯一一次的脆弱是那麼的美,那麼令人心動。
燦爛而眩目的笑容逕自闖入他的腦海──

「……因為他是藤真健司吧。」
「那個藤真家的?」
「嗯。」

夫池頭疼得揉揉腦袋,牧確實是栽了進去,那也罷,可居然還是那藤真家的人。
麻煩。
可是那畢竟是自己的小弟,說什麼他也狠不下心叫他放棄。
說不定是能走一輩子的人?

夫池苦笑,他居然就這麼覺得,但他不由自主真的如此希望著。





跋:
我真的很喜歡Fuya XD


2011年9月2日 星期五

SD[牧藤]黃金歲月(8)

讀得煩躁的時候,藤真知道他可以打電話給牧,從不用擔心他很忙或者很累,全然的信任,反之亦然。

牧有時候會想,到底為什麼他會這麼喜歡藤真。
對於遇見他感到欣喜;對於接到他的電話感到被相信的高興;對於一起上大學的約定感到血液沸騰──
對於有關藤真的很多事,他會變得不冷靜,甚至衝動。
如果一個人能夠影響他這麼深,如此牽動他的情緒,讓他歡喜憂愁,讓他看到的世界不是荒涼而是繁花錦勝,這種感情,可以只用喜歡來代表嗎?

藤真以前看過幾本靜的小說,他總是不懂,什麼朋友以上、戀人未滿。
對他來說,要一個真正的朋友這麼困難,尤其是女孩子。他知道很多女生會喜歡他,可是人不就是這樣嗎?唾手可得的總是不夠珍貴。
初中國小的男同學總是過於孩子氣,藤真在女同學中的地位不凡,連帶的,一些男孩子也不怎麼靠近他。那時候的年紀大多如此,為了一些微不足道或者根本沒有理由的事情去排擠一個人。
藤真其實是真的不怎麼在乎,他很習慣一個人。
有人說,一個人的世界其實只有一種面貌,兩個人以上的世界才能有無限的風景。假如這是種殘缺,藤真不在乎,因為很安全、很安全。
高中,他變了一些,因為他終於了解在球隊裡自己也很自在。
但是牧才是那個讓他相信朋友的人,可是也由於藤真的朋友不多,他忽然想到,朋友之間的情感會是多深厚?
藤真承認,他喜歡牧。
可是這種喜歡是什麼模樣?

藤真中午時還是習慣和他們那一票的三年級籃球隊員吃飯,偶爾會坐在籃球場旁邊的陰影下看學弟練習。
然而這陣子他卻總待在教室裡頭,讓女孩們欣喜不已。
但藤真還是那樣,沒什麼表情,一邊吃便當一邊翻籃球雜誌,翻著翻著就恍了恍神。
可是這種喜歡是什麼模樣?

或者友情是什麼模樣?愛情是什麼模樣?
會不會其實他猶豫時就已經──

「藤真同學。」
藤真緩緩地抬起頭,是班長,一個幹練的女孩。
基於從小培養的禮貌,藤真仍舊微微一笑,「有什麼事?」只是笑得很客氣、很生疏。
「呃……請問你今天下午有空嗎?我們想討論一下要送給各科老師的禮物,你也當了一年的體育股長……」原本說話流暢果決的班長忽然間遲疑道。
「當然可以,不過只有股長們留下來嗎?」
「因為、因為考慮到股長們和老師接觸比較多,所以就決定由我們自己決定了,當然費用由班費支出。」
「好的。」
藤真蓋上已經空了的便當盒,依舊冷冷的,他承認他對於這一切還是感到害怕,失去了對自己坦白那瞬間的機會與勇氣,他的理智又悄悄關上那個心頭上的缺口,裝作看不見、碰不到、不存在,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班長其實是想過來遞給藤真情書的,可是她忽然退縮了,藤真的眼神除了第一眼之外,其實根本沒在自己身上。
藤真並不在乎自己。
這種人最厲害的是,他不用做任何動作和言語便可以逼退別人。


牧中午時跑去投了三十個三分球。
剛剛好距離考試一個月,天氣還是很冷,外頭飄著一絲絲雪花。
他望向神和清田,說是學弟,其實也是朋友,還有宮益、武藤和高砂也是一起奮鬥三年的人。
他真的很喜歡藤真,所以很遺憾沒辦法再次和他交手,很遺憾有些藤真的辛苦他只能在旁邊看。
牧喜歡籃球、衝浪,但是他很清楚知道這個喜歡和其他東西截然不同,甚至,前所未有。

「牧,午休快結束了,你還沒吃飯呢!」宮益拍拍他。
「嗯,好。」

牧想過自己其實有點捨不下這支球隊和人,但是如果不放下自己的一部份就會裝不下新的自己,雖然會很捨不得。
可是無論他再怎麼奮力也無法抵禦時光流轉。
牧瞥見已然有些翠嫩枝枒的樹,想起藤真。

可以……把他留下嗎?






跋:
其實我覺得我的跋都超煞風景的(艸)
然後,欠我心得的快交出來!!(敲碗)
我真的有想過要放一星期(喂)因為這禮拜真踏馬的有夠忙!
不過有鑑於這樣可能會被人敲(居然)
不知道為何最近好想挖那兩隻雙胞胎的坑~~
禁慾的小雅怎麼想怎麼讓我噴鼻血(太太自重)
我好擔心我寫不出Andreas和Asagao……那篇有夠混亂的|||
可以用短篇帶過嗎?
應該沒有人期待看我寫的言情(哭)

2011年8月28日 星期日

SD[牧藤]黃金歲月(7)

藤真原本勾起的微笑忽然因為牧的手足無措變成大笑,「你怎麼會跑到這裡來啊?」
牧抓抓頭,算了,被笑就被笑,反正是藤真看到,他可以無所謂地任他笑,因為是藤真啊。「出來運動,順便來看看你有沒有打球,不過看起來你今天似乎沒有這個打算。」
「嗯……原本是有的。」藤真撇撇嘴,「這是我姊,藤真靜。」
「你好,我叫牧紳一,請多指教。」
靜快速地掃過牧全身,打量了一番,露出甜美的笑容,「你好。是健司的同學嗎?」
「我們不同校,是……算是球友吧。」牧看著像是女孩版的藤真,原來,會是這樣。
很漂亮。

「噢,原來如此,那我叫你紳一好嗎?你叫我靜就行了!」靜笑得愈發燦爛,然而牧對這種笑容無比熟悉,藤真……有時候騙到人時也會這樣笑!
不等牧回答,「那就這麼說定了!」靜輕快地拍了下手,逕自決定而毫無遲疑。
「姊!你不是第一天認識紳一嗎!?」藤真忽然覺得自己和牧認識了三年才喊到人家的名字感到無比的……愚蠢。
「是啊,你的朋友當然也是我朋友,何況紳一也是個帥哥,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對於帥氣的男孩子是相當和善的。」
意思是不帥就不和善!?
牧覺得自己的腦筋有點調不準靜的頻率。
「頭疼嗎?正常的。」藤真默默拍拍他的肩。
「那要和我們一起散步嗎?」靜笑吟吟的,讓人很難拒絕。
「不,紳一你跑你的,她就讓我對付。」藤真一臉嚴肅。
牧終於撐不住地大笑,「不,沒關係,真的,靜姊很有趣。我有這個榮幸加入你們二位一起散步嗎?」語畢又鞠躬彎腰,十足十地有禮貌。
藤真沒好氣道,「隨便你啊!」
「又沒關係,你應該也是要跑步的,對吧?」牧了然地勾住他的肩。

對於靜來說,這樣的景象一點也不單純,她差點要想入非非,真的不是她在自誇,藤真足可媲美模特兒,她雖然不想承認,但還是不得不說,藤真確實還比她更好看一點。那一點或許旁人無法辨別,但是她卻很清楚的知道,卻難以言喻。
很帥很帥的兩個男孩子並肩聊天,有說有笑,在橘黃的夕陽底下輕鬆自在的。
靜慢了幾步走在後頭,咬了咬下唇,可惡!這樣要讓她不想歪、不偷笑很難耶!好想偷拍!

「最近還好?」牧幾番思量,決定還是先開口好。
「老樣子,沒有特別好也沒有特別壞。就算考不好,也只是自己不太滿意。」藤真聳聳肩,在牧面前他很輕鬆,不用客套也不用偽裝,或許是因為牧看得出來吧。「你呢?」
「……我其實一直很想找你打球,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猶豫。」牧有些遲疑地開口,「大概是,怕打擾到你吧。」
藤真驀地睜大眼,「你也是?我還以為是我自己的問題。」

因為和對方相處很快樂所以很想要和他在一起。
如果是朋友的話,也走得到這步吧?可是原因不僅僅如此。
牧很清楚,藤真之於他絕不僅止於朋友,他看重藤真的程度近乎家人,然而為什麼一個認識三年的人在他心中的分量如此的重?
太過契合的理想、太過相近的背景與在隊中一模一樣的影響力,可是與冠軍之間截然不同的機遇更加深兩人之間的吸引力。
牧愣了一愣,居然是吸引力。
很渴望更了解他的一切,雖然突兀,卻是事實。


兩人隨意聊了一會兒,約了打球的時間,牧又向兩人告辭,跑了回去。
靜掛著別有深意的微笑。
「想問什麼就問吧。」藤真自認這世界上大概沒有第二個人比自己更了解她了。
「你們感情很不錯呢!」靜終於收起那抹笑,「很要好的朋友?」
「嗯,最好的,大概……說不定可以和堂哥比?」藤真難得地露出遲疑的表情。
「跟朝陽一樣?天啊,他聽到得多傷心!他對你多好!」靜幾乎覺得不可思議,藤真表面上看不出來,但是他相當重視家人的。
「紳一對我也不錯啊,哪像妳!」藤真哼了一聲。

牧對他而言很重要,因為那是他這麼久以來交到的真心朋友,比朋友還要好的那種。




跋:
總之最近更這麼多,我可以休息一個禮拜嗎?(你去死)
今天明明就有更新了,
結果與掌某人的一時口舌之快下,我硬是又擠出一千四百四十一個字。
我真的超佩服(噗)自己。
然後,總算有點進展了(尸比)
再一兩章過渡應該可以走向感情線了…………………吧?

今日心得:
催人稿恆被催之。
出來混總有一天要還的。

好崩潰的跋噢(昏倒)
錯字請抓謝謝。

2011年8月25日 星期四

SD[牧藤]黃金歲月(6)

後來好一陣子兩個人都沒見過面了,高三生的功課不多,但是考試很多,多得讓人麻木,讓人像臺機器,不停不停的運轉著,有時候會忘記自己是誰,有時候會誤以為或許一輩子就是如此了,即使知道真的不是。
藤真並沒有忙到找不了牧,但是他總是在決定出發的前一刻改變心意,這讓他覺得煩躁,所以他只能用書來讓自己平靜,念書能讓他忘記這件事。

那個周末,藤真那在東京念書的姊姊回來。
她的個性和藤真截然不同,「靜!別一回來就去吵健司!」
但靜和藤真挺像的,但是靜皮膚白皙,不像藤真在太陽底下曬成的小麥色──但也僅僅是麥色,他渴望的是牧的均勻的亮褐色。而且靜總是面帶笑容,甜甜的微笑、優雅的露齒微笑或者爽朗而不過分的大笑,藤真在陌生人面前很少笑的,除了那些客氣而不得已的。

「弟,考試準備得怎樣?」洗完澡便躺在藤真的床上,比起她自己,藤真倒是更加愛乾淨整潔,沒有一般男生那種要命的汗臭味。
「就那樣啊,沒什麼。」藤真懶懶地丟下筆,轉過來看著靜在床上亂滾,「別把頭髮黏在我床單上!」
「反正你明天就要洗了,我知道你每個禮拜都會洗。」靜不怎麼在乎。
藤真無奈,他對這個大姊一直都沒轍。每個親戚都說他們兩個長得像,但像的也僅僅是容貌。


靜看著時鐘,下午五點,她這親愛的弟弟果然要準備去運動了,十分規律,近乎風雨無阻。
「健──司──」靜仍舊倒在床上,用著外人聽來迷人而藤真聽來起雞皮疙瘩的聲音喊著。
「姊,說話就說話,你不要拉長音叫我名字!」藤真嘆氣,到底誰才比較幼稚呢?
「那今天你就好心點吧,陪我去散步,不要跑步了。」靜笑嘻嘻地,從床上跳下來。
藤真知道要是現在不答應,晚上,或者之後靜在家的兩天自己應該會不得安寧吧。
「噢──知道了,那走吧。」藤真低低哀嚎一聲,不得以妥協。

藤真的母親看著靜將小弟往外拉,只是溫柔地笑著:「記得早點回來吃飯!」
「知道了!」靜露出和母親一模一樣的笑容,不同的是弧度更大。
藤真想自己或許很難如同母親和姐姐一般如此親切可人,笑容滿面的對待陌生人、朋友,甚至家人,他打小便是如此,彷彿天性淡漠。
靜瞥了他一眼,「還是那麼冷啊你!」用力地戳戳小弟的臉,令人氣憤的是觸感居然還比自己這張天天保養的臉還好!
「改不了的,妳知道的,但我也沒那麼冷靜。」
「知道、知道!」靜擺擺手,「你只在乎你喜歡的事,從小到大沒變的,看看籃球月刊買多少了!」
「所以──」靜故意拉長了語調,「這樣就好,不要刻意笑得很開心,也不要為了不讓我們擔心而笑,只要乖乖作你自己就好,雖然你笑起來是全家人裡最好看的,但是不要勉強了自己。」
只有那時候靜才真的像個姐姐般,或者她是用這樣的表面來關心自己這唯一的弟弟。

藤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他知道靜懂。
靜踮起腳尖弄亂他的髮。
她知道,兩人再如何相像,她也沒有藤真那讓人驚艷的笑容,就算只是淡淡的也難忘。


藤真忽然愣了一下,「紳一?」聲音微微拔高,確實是有些訝異。
靜連忙往藤真的視線望去,是誰會讓她這麼慢熟的弟弟直呼名字?
牧才發現自己不小心閃神。
他原本是要向藤真姐弟倆打招呼的,一眼望見那個笑容──他真的失神了!?
有些尷尬地笑,「嗨,健司,好久不見。」



跋:
我真的是一邊瓶頸堅就會想弄另一邊。
兩邊都瓶頸就想開新坑(揍)

靜,Shizuka。請不要叫她靜香(艸)

救救我,我要何年何月才會結束啊(目光死)
依舊維持一千二(弱)要是能跟我廢話能力一樣好該有多感人QAQ

2011年8月14日 星期日

SD—海南紀事

早上六點整。
神背上背包,綁好鞋帶,一如往常地往學校出發。

早上六點十五分。
神到達了學校的體育館,卻傳來了籃球獨有而沉重的撞擊地面聲。神連忙進去,毫無意外地,即使是現在這個時間點,會出現的人只有牧紳一。
「牧哥早安,今天怎麼這麼早來了?」
「阿神。」牧忽然退到三分線上,唰地出手!
進了。
「我的三分球怎麼樣?」他笑著問。
「可以再高一點,還有……感覺有點生疏?」神老實說,他看得出,牧自己當然知道。
「你練吧,我先走了。」
「咦?」
「我書還沒念完呢,所以才早早地來了,手癢,沒辦法!」牧笑笑,「下午再來看看你們。記得最近跟教練討論一下之後的人選。」
「是。」不由自主的肅立。
神是真的佩服牧,一個人哪能這樣厲害得過分!不只球打的好,功課也是榜上有名,曾經也有傳聞,牧家非富即貴,但是牧並沒有那些紈袴子弟的習性。
他恍神了下才開始了自己例行的訓練。
三分球兩百個,三分線外隨意站個位置便開始,每個距離施的力自然不同,拿捏力道是最基本的,然而亦是最困難的,唯有一球一球地練才有可能逼近完美。
如果連NBA的球星都必須每天練習了,那麼他們這種小人物又有什麼藉口推託?

六點二十分。
又復空蕩的球場,只有神。
什麼是天份?
什麼又是才能?
他相信沒有人一出生便是籃球天才,也沒有人可以不用練習三分球便能神準。
他知道牧在全國和神奈川奠定的地位與得來的名聲全源自於他不為人知的刻苦訓練。當神開始認真投三分球時,他才明白牧的付出。
只有努力過的人才懂那樣的辛苦,然而也只有努力的人看得見更努力的人做了多少。
每個稍有名氣的籃球名校,訓練量都是難以想像的,陵南是,海南是,遑論山王。
神有次練到晚上八點,他以為所有的人都走光了,卻發現重量訓練室的燈還亮著,或許是哪個人忘了關,結果門一開,牧還在裡頭。
「學長!?」
牧抬頭,「噢,阿神,還沒走?」他汗流浹背地問。
「學長一直都最晚走?」
「嗯,很久了吧,快一年了,你呢?」牧又拉了幾下才罷手。
「今天狀況還不錯,趁著有手感就多練了一下。」
牧披上毛巾,「那不錯,努力還是會有回報的,對吧!你練三分球真的很適合。」
「是嗎?我的體型不夠好。」神有點惋惜,若能像牧一樣,多點肌肉該有多好!
「我指的不是體格,是你的個性。」牧笑出來,「不懂沒關係,教練有一天一定會告訴你的。」
神茫然地點點頭,愈是這樣說,神愈是崇拜他,比三年級的學長還令人崇拜。
「走吧。」兩人一塊兒走出去。
「明天,我六點二十會開始練球,」牧轉頭微笑道,「要來嗎?來了就不能放棄喔!」
那是一種被信任的邀請,神湧上一股被看重的豪情,「要!」

從那之後,神每天五點多起床,六點十五準時到達,六點二十開始練習。
坦白講,只有一句話可以形容,痛苦。
幾乎違背神他自己的本性,他有好幾次都想裝病翹頭。
可是和牧的約定──或者說牧對他的信任──讓他拚了老命堅持下去。
如果有人覺得你可以,那麼你一定可以。
神是這麼想的,雖然事情不一定成功,但有時的失敗也不代表做不到。
所以他佩服牧,那仰慕之心從富士山那麼高飆升到台灣的新高山,並有逐漸往喜馬拉雅山增長的趨勢。牧還是自動自發來練習的。
高頭發現神的進步之神速,他還差點以為自己又誤判了個天才,他連忙抓了牧來問。
牧搖頭,「阿神真的不是天才,不過,他是努力的傢伙,還有向老天爺辛苦要來的右手。」
高頭怔了怔。
「他每天和我一樣早到、一起走,不進步也太說不過去吧?」
高頭揮開扇子,露出笑容。
他們海南不是所有人都是天才,他承認,但他們最可貴之處在於:努力以期能成為天才。他們會不驕不躁,永遠保有求勝及上進的企圖心,永遠渴望成長,永遠覺得自己不夠好。
他可以預見,下一年的隊長是牧,再下一年是阿神。

中午十二點十分。
神不由自主在午餐時想起和牧一起練球的那段艱辛日子。他苦笑,一定得讓自己變得更強,因為明年不會有牧這個聞名全國高校的強力控球後衛。
順理成章,神成了最晚走的人,社辦的鑰匙也交由他負責了。

晚上七點五十分。
神一如往常的作著重量訓練。
門忽然被拉開。
「嗯?」不是清田,那猴子是會回家附近公園練球的人。
「學、學長好!」是小菅,和清田同屆,其實也是個有實力又認真的一年級,只是清田光芒太過,他自己又不懂得掩斂,就蓋過了一些也許會很閃亮的明日之星。
「學長還在練習啊!?」小菅掩不住訝異。
「自從牧哥離開球隊之後,一直都是我最晚走的。」神手撐著,慢慢呼出一口氣才緩緩地放開拉槓,「你呢?今天特別晚。」
「我最近在練習切入──那部份我真的很弱。」小菅有些苦惱,這部分清田可比他強太多了。
神披上毛巾拎起袋子,「走吧。」
「是。」
神覺得此情此景恍若昨日,事實上已過了一年,而他驀然湧上了淡淡的感傷與淡淡的懷念。
「你覺得,牧哥怎麼樣?」
「隊長嗎?」小菅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以後會變成海南的傳奇人物吧……說真的,強得令人覺得不可思議,那個過人,我覺得我三年能練到他的一半好就該偷笑了。」
「是啊……」神喃喃道。
突然的靈光一閃,神露出他那人畜無害的溫和親切,「等牧哥考完試,我再問他願不願意來替你特訓吧?你說你過人很弱啊。」
「我!?對上隊長?我?」小菅的大腦運轉頓時停擺。
「可是你得先拿出誠意吧?要讓他覺的特訓你是有價值的。這樣吧,我明天會六點二十開始練球,你要來嗎?」
小菅眼睛放光,「要!我要來!」
「來了可不能再後悔喔。」

晚上十二點整。
神睡前忽然想到,那時候的自己在牧眼中大概也是那樣,傻傻的,一副很好騙的樣子。
卻又讓人忍不住想拉他一把。


後來,神沒忘了替小菅問這件事,牧好奇地問起緣由。
「怎麼變成了傳統啊?」牧大笑。
「大概因為是由你帶頭吧,小菅說你以後會成海南的傳奇人物呢。」
牧略皺了眉頭。
而阿神,也成功地替小菅要到了一整個寒假的特訓。

神心情很是愉悅地看著過了一個上午後無力癱死在地上的小菅,而牧正和清田一對一。
「我死了學長記得抬我回家。」
「你就在這邊慢慢等吧。」神丟了條毛巾給他擦汗。
「不錯嘛,牧哥覺得挺有趣的,他沒放太多水,你也沒讓他失望。」
「那就好……」小菅有氣無力。
「別太沮喪啊,他可是牧紳一,你才一年級,能跟上他的速度算是很不錯了。」
「可是我很擔心,我也對自己沒什麼信心。」小菅的頭垂下。
「你幹什麼非得要和他比?你要追上的是一年級的牧哥,可不是現在的牧哥。」
「說得不錯啊,阿神你也挺有隊長的架式了啊。」牧痛宰了清田一頓,輕鬆的在兩人旁坐下。慘輸的清田正在做伏地挺身五十下。
「那你有沒有跟上二年級的我?」
「我正努力地追趕中。」神無奈地回。
「那我呢牧哥?」清田湊過來問。
「你啊……」牧笑了笑,忽然伸出一腳狠狠地踹下去,「臭小子!當我沒看到嗎?做了四十下還敢過來!」
清田哀號著往旁一滾,只得補足那最後十下。
「再加二十下。」
「牧哥!」清田欲哭無淚。
「想再加嗎?」牧哼了一聲。
一旁小菅沒形象地笑得在地上打滾,阿神倒是挺有義氣地在清田背上加了自己跑步時會綁上的沙袋,足足有五公斤重。
「阿神學長!!?」清田又一聲慘叫。

高頭遠遠看著,心情也好得像五月春風,含笑點頭,不錯不錯!


跋:
這就是前往CWT打完的小番外(?)
分類就是放牧藤,不管怎麼樣(堅持什麼啊)
總而言之,我很喜歡這種"傳承"的感覺,似乎這樣的熱情將會一直一直地延續下去,這就是我所喜愛的他們啊。
而且Jin san真的超棒的=///=我實在是太愛他了~
希望不會覺得說教味濃厚……這是當時的想法加上最近的感悟,
所以可能會比較大道理一點(艸)

加上跋就有三千了吧=w=

2011年7月26日 星期二

SD[牧藤]黃金歲月(5)

牧家和藤真的老家很像。藤真的父親後來是自己搬出來住的。
沒有人對他們兩人多看一眼,只不過恭恭敬敬地讓出路來。看來位階大點的管家,輕聲細語的問牧要些什麼。
「不用了,原叔,有需要我會說的,別老是瞎操心!」牧擺擺手道。
原叔無奈地笑了,也只得退下。
走過有些彎彎繞繞的廊道,到了一間小涼亭,中間一張小茶几,地板上仍是鋪著榻榻米。可是藤真那時候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因為他看到了一大片的向日葵。
金黃色色澤在陽光下刺得人眼睛睜不開,彷彿黃金般閃閃發亮。對於視覺的衝擊如同因夏風而形成的熱浪大在皮膚上,灼熱且濕悶。風吹過,所有的太陽花隨之搖晃擺動,霎那間,藤真覺得自己好像掉入了一個他難以抽身的世界,明明如此亮眼明媚,內心卻是這樣的悲傷,悲傷著過往的一切,悲傷著未來已成的事實,藤真無奈的任由鼻子發酸,即使他知道悲傷沒有用,可是,在這個時候,他也不想去抑遏那內心的痛了。


「健司。」牧輕輕的喊著他。
「嗯?」藤真費了一番力氣才讓自己轉過身。
「……你知道嗎?我真得很開心能夠和你當上朋友。」牧沒頭沒腦地說著。「我很羨慕別人能有這種朋友,但是,我從來都不敢奢望我會有像你這樣的朋友。」牧深吸了一口氣,「對不起,我幫不上你的忙,我可能也真的不明白你過去多麼辛苦,可是如果你也覺得我們是朋友的話,那有時候,你有困難了,告訴我,可以嗎?」
帶著一點哀求、心疼,還有溫柔,那樣子的牧,和平常截然不同,卻讓藤真感動。
「那你呢?你願意告訴我嗎?」
「我會的,所以,健司,你願意幫我這個忙嗎?」
藤真愣了一下,止不住嘴角上揚,內心依然疼痛,現實依舊,可是有個人,有個很棒的朋友,他說他願意聆聽。
「當然。」藤真微笑,難得帶著一絲絲的脆弱,「謝謝你,紳一,謝謝。」

牧那瞬間發自真心的覺得此刻的藤真是如此動人。他知道藤真一直以來都是那麼好看,很多女孩的白馬王子,應該也有男生喜歡他,可是那些時候的藤真看來總是冷冷淡淡的,沒有太多情緒起伏,像南極裡的墨藍色海洋,很美很吸引人,但不會有多少人想真正去親近他,太難碰觸,也太冷了。
所以牧才真正的感到喜悅,他和藤真是朋友,不是對手不是陌生人。


牧讓原叔送了些茶點來。
「現泡的抹茶?你們家可真講究。」藤真捧住那依舊溫熱而泛著泡沫的杯子輕啜了口。
「廚房有空吧,不過這是原叔吩咐的。」牧倒是替自己倒了杯溫紅茶,甘甜芬芳,像帶了點蜜的味道,溫潤順口。
涼亭裡有風,倒不顯得如此炎熱,東西邊則各有延伸出去的木板,因此庭子裡半點也曬不到毒辣的陽光。

牧送藤真到了門口,「認得回去的路吧?」
「你們家的路很難認嗎?」藤真白了牧一眼。
這當時,牧的堂哥,牧夫池從外頭走了進來「我回來了──咦?」
牧笑笑,「夫池,我朋友,他是藤真健司。」
夫池突然嘴角上揚得近乎露齒,看來相當高興,「你好,我叫牧夫池,是紳一的堂哥。」
藤真雖不明白牧夫池那樣笑的原因,卻也一貫地露出客氣的笑容,「你好,我是藤真健司,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要回去了嗎?不多待一會兒?」
「不了,我還有事,不打擾您了。」藤真極有禮貌的頷首,「再見。」
「那麼,下次再見了。」夫池笑回。
「路上小心。」牧突然伸出拳頭,「一起努力?」
藤真愣了一下,有別於客氣的笑容,他笑得極為燦爛,「一起努力!」

牧夫池基本上就是個有點三八、有點八卦的人,他笑著一隻手搭上牧的肩,「很好看的人啊!」
「是啊。」牧露出淺淺的笑容,帶著一點開心和滿足。
夫池微微地訝異著,他幾乎沒看過牧這樣笑過。
「很好的朋友?」
「最好的。」


很久之後,夫池覺得,那時或多或少就有些端倪顯露了,防備心這麼重的牧,竟然說他有一個很要好的朋友。但是誰也不知道最後兩個人就在一起了。夫池想,也許這就是注定了的事。



跋:
我總覺得紳一有點寫毀了囧
我繼續加油。
剛剛算了下字數和上一篇差得有點多,所以就默默得再補了……

2011年7月7日 星期四

SD[牧藤]黃金歲月(4)

當兩人約在公園見面的時候,雙方的臉色都是有些慘澹的。藤真一夜無眠,而牧輾轉反側。
藤真淡淡地解釋了,收拾起情緒的他看來很冷硬,就像是球場邊的他一樣,彷彿無可動搖,又帶了點無可奈何。
牧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看得出藤真其實一點也不好,真的很不好。
「健司,我不去比賽的。」牧的聲音低低的,很有磁性。「我也要準備考試,我分不出精力去參加比賽了。就算、」
「你說什麼!?」藤真發現他止不住自己的訝異和火氣而脫口而出地打斷牧,「你不參加?」
「你現在什麼意思?你怎麼可以不參加?你是……」藤真嘎然而止。

你是我還能強迫自己笑著去看的理由。


「是什麼?」牧輕聲接問,「誤會了,健司我是真的不能去,也不該去了。」他跨了一步到藤真面前。
「我該放手了,以後真的不是我的時代了,是仙道、是宮城,因為他們還有機會。我不能把所有機會都佔得死死的,因為……我終究是要畢業的啊。」
藤真沒有被牧逼退,他微微抬起頭,還是那樣帶著宛如貴族般傲氣的表情,「我以為你是可憐我。」
牧一愣,連忙解釋:「不,健司,你知道的,我不會做這種事!天知道我有多想要在全國大賽上和你比一場。」你不知道那幾乎成了我三年來的遺憾了。
藤真的眼神有一閃而逝的哀傷,但是隨即恢復成那個藤真,帶著溫和笑意的他,即使有些勉強。
「紳一抱歉。」
「不,是我沒顧慮到你,對不起。」牧搖搖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他很想要藤真別再那樣笑了,很痛的笑容。


牧才注意到站在鐵絲網外邊的阿神,勾了勾手指叫他進來。
阿神忽然後悔自己為什要要有好奇心這東西,他又不是貓,而神也不會救他。
「牧哥。藤真學長。」他其實是剛剛被藤真那冷冷的表情嚇著了,魄力一點也不輸牧。
「怎麼在這?」意思是你剛剛怎麼要站在那裏看?
神不可能不懂牧的言下之意,「……我要去練習。」他還是不敢回答牧的問題。
「嚇到他了吧。」藤真又是一派笑意,「神你還是快去練習吧。」
牧瞪了他一眼,「快去。」
「學長再見。」神連忙背著自己的包包跑走。
「你家的隊員還真怕你。」藤真也坐在牧旁,望著陰陰的天,涼涼的風很舒服,但吹不進心裡頭。
「你家的難道就不怕你?」
「怕啊,怎麼不怕。」藤真笑出聲,「怕得,我必須要足夠厲害撐起一切──雖然失敗了。」

牧實在是受不了藤真這樣笑了,「……能不能別這麼笑了?很痛的。」
「不這麼笑,你要我怎麼辦?」藤真斂起笑容,卻滿滿的都是無奈,「紳一,很多很難過的事,到最後是哭不出來的。」
牧深吸了一口氣,「你還想打球嗎?」
「怎麼了?」饒是聰明如藤真,頓時也接不上牧的話。
「要……去我家看看嗎?」牧不知道為什麼,他從小到大還沒帶過人回去,身分問題什麼的,可是藤真會懂的,因為兩人的老家都是這麼一回事。
藤真愣了一愣,「你家?」
「對不起,我只是問一下而已,你別介意。」牧想自己是不是瘋了,就這麼出口,然而,如果藤真拒絕了呢?他苦笑。
「嘿,等等,我又沒說不要去!」藤真覺得那瞬間得牧怎麼那樣失落?
「當然,我要去,我可從來沒去過朋友家。」藤真穿上外套,拉好,「我同學也從沒來過我家。」
牧輕聲道:「我懂。」


多麼讓人感動的話。因為有過同樣的經驗,所以牧真的明白。小時後吵著要去別人家玩,大了一點就吵著為什麼不能讓同學來。現在,不吵了,長輩知道他們自有分寸。
藤真知道牧是真的懂,所以他低低的說了聲謝謝。
他和牧會變成對手是宿命,但成為朋友卻因彼此是同類。
場上場下變了個人、一派老謀深算、一樣對於外人冷漠客氣、有過那麼相似的童年和家庭。
有些人或許會渴望擁有截然不同個性的朋友,但他們需要的不是相異,而是一份相知相惜的類似。
找到和自己個性相反或性格不同的人很容易,可要找到與自己相仿的人卻相當困難。
所以藤真很珍惜牧這個朋友。
就像牧看重藤真的程度近乎家人。



跋:
最近重新拾起這段,感觸特別深。
尤其是第一段,我自己都差一點打不下去。
哎,後面就越架越空了我說。

【排球少年】及岩及:Don't Say Goodbye

算是兩人沒有正式分手但也沒有在一起的另一個世界線,大概是三十出頭歲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