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14日 星期日

SD—海南紀事

早上六點整。
神背上背包,綁好鞋帶,一如往常地往學校出發。

早上六點十五分。
神到達了學校的體育館,卻傳來了籃球獨有而沉重的撞擊地面聲。神連忙進去,毫無意外地,即使是現在這個時間點,會出現的人只有牧紳一。
「牧哥早安,今天怎麼這麼早來了?」
「阿神。」牧忽然退到三分線上,唰地出手!
進了。
「我的三分球怎麼樣?」他笑著問。
「可以再高一點,還有……感覺有點生疏?」神老實說,他看得出,牧自己當然知道。
「你練吧,我先走了。」
「咦?」
「我書還沒念完呢,所以才早早地來了,手癢,沒辦法!」牧笑笑,「下午再來看看你們。記得最近跟教練討論一下之後的人選。」
「是。」不由自主的肅立。
神是真的佩服牧,一個人哪能這樣厲害得過分!不只球打的好,功課也是榜上有名,曾經也有傳聞,牧家非富即貴,但是牧並沒有那些紈袴子弟的習性。
他恍神了下才開始了自己例行的訓練。
三分球兩百個,三分線外隨意站個位置便開始,每個距離施的力自然不同,拿捏力道是最基本的,然而亦是最困難的,唯有一球一球地練才有可能逼近完美。
如果連NBA的球星都必須每天練習了,那麼他們這種小人物又有什麼藉口推託?

六點二十分。
又復空蕩的球場,只有神。
什麼是天份?
什麼又是才能?
他相信沒有人一出生便是籃球天才,也沒有人可以不用練習三分球便能神準。
他知道牧在全國和神奈川奠定的地位與得來的名聲全源自於他不為人知的刻苦訓練。當神開始認真投三分球時,他才明白牧的付出。
只有努力過的人才懂那樣的辛苦,然而也只有努力的人看得見更努力的人做了多少。
每個稍有名氣的籃球名校,訓練量都是難以想像的,陵南是,海南是,遑論山王。
神有次練到晚上八點,他以為所有的人都走光了,卻發現重量訓練室的燈還亮著,或許是哪個人忘了關,結果門一開,牧還在裡頭。
「學長!?」
牧抬頭,「噢,阿神,還沒走?」他汗流浹背地問。
「學長一直都最晚走?」
「嗯,很久了吧,快一年了,你呢?」牧又拉了幾下才罷手。
「今天狀況還不錯,趁著有手感就多練了一下。」
牧披上毛巾,「那不錯,努力還是會有回報的,對吧!你練三分球真的很適合。」
「是嗎?我的體型不夠好。」神有點惋惜,若能像牧一樣,多點肌肉該有多好!
「我指的不是體格,是你的個性。」牧笑出來,「不懂沒關係,教練有一天一定會告訴你的。」
神茫然地點點頭,愈是這樣說,神愈是崇拜他,比三年級的學長還令人崇拜。
「走吧。」兩人一塊兒走出去。
「明天,我六點二十會開始練球,」牧轉頭微笑道,「要來嗎?來了就不能放棄喔!」
那是一種被信任的邀請,神湧上一股被看重的豪情,「要!」

從那之後,神每天五點多起床,六點十五準時到達,六點二十開始練習。
坦白講,只有一句話可以形容,痛苦。
幾乎違背神他自己的本性,他有好幾次都想裝病翹頭。
可是和牧的約定──或者說牧對他的信任──讓他拚了老命堅持下去。
如果有人覺得你可以,那麼你一定可以。
神是這麼想的,雖然事情不一定成功,但有時的失敗也不代表做不到。
所以他佩服牧,那仰慕之心從富士山那麼高飆升到台灣的新高山,並有逐漸往喜馬拉雅山增長的趨勢。牧還是自動自發來練習的。
高頭發現神的進步之神速,他還差點以為自己又誤判了個天才,他連忙抓了牧來問。
牧搖頭,「阿神真的不是天才,不過,他是努力的傢伙,還有向老天爺辛苦要來的右手。」
高頭怔了怔。
「他每天和我一樣早到、一起走,不進步也太說不過去吧?」
高頭揮開扇子,露出笑容。
他們海南不是所有人都是天才,他承認,但他們最可貴之處在於:努力以期能成為天才。他們會不驕不躁,永遠保有求勝及上進的企圖心,永遠渴望成長,永遠覺得自己不夠好。
他可以預見,下一年的隊長是牧,再下一年是阿神。

中午十二點十分。
神不由自主在午餐時想起和牧一起練球的那段艱辛日子。他苦笑,一定得讓自己變得更強,因為明年不會有牧這個聞名全國高校的強力控球後衛。
順理成章,神成了最晚走的人,社辦的鑰匙也交由他負責了。

晚上七點五十分。
神一如往常的作著重量訓練。
門忽然被拉開。
「嗯?」不是清田,那猴子是會回家附近公園練球的人。
「學、學長好!」是小菅,和清田同屆,其實也是個有實力又認真的一年級,只是清田光芒太過,他自己又不懂得掩斂,就蓋過了一些也許會很閃亮的明日之星。
「學長還在練習啊!?」小菅掩不住訝異。
「自從牧哥離開球隊之後,一直都是我最晚走的。」神手撐著,慢慢呼出一口氣才緩緩地放開拉槓,「你呢?今天特別晚。」
「我最近在練習切入──那部份我真的很弱。」小菅有些苦惱,這部分清田可比他強太多了。
神披上毛巾拎起袋子,「走吧。」
「是。」
神覺得此情此景恍若昨日,事實上已過了一年,而他驀然湧上了淡淡的感傷與淡淡的懷念。
「你覺得,牧哥怎麼樣?」
「隊長嗎?」小菅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以後會變成海南的傳奇人物吧……說真的,強得令人覺得不可思議,那個過人,我覺得我三年能練到他的一半好就該偷笑了。」
「是啊……」神喃喃道。
突然的靈光一閃,神露出他那人畜無害的溫和親切,「等牧哥考完試,我再問他願不願意來替你特訓吧?你說你過人很弱啊。」
「我!?對上隊長?我?」小菅的大腦運轉頓時停擺。
「可是你得先拿出誠意吧?要讓他覺的特訓你是有價值的。這樣吧,我明天會六點二十開始練球,你要來嗎?」
小菅眼睛放光,「要!我要來!」
「來了可不能再後悔喔。」

晚上十二點整。
神睡前忽然想到,那時候的自己在牧眼中大概也是那樣,傻傻的,一副很好騙的樣子。
卻又讓人忍不住想拉他一把。


後來,神沒忘了替小菅問這件事,牧好奇地問起緣由。
「怎麼變成了傳統啊?」牧大笑。
「大概因為是由你帶頭吧,小菅說你以後會成海南的傳奇人物呢。」
牧略皺了眉頭。
而阿神,也成功地替小菅要到了一整個寒假的特訓。

神心情很是愉悅地看著過了一個上午後無力癱死在地上的小菅,而牧正和清田一對一。
「我死了學長記得抬我回家。」
「你就在這邊慢慢等吧。」神丟了條毛巾給他擦汗。
「不錯嘛,牧哥覺得挺有趣的,他沒放太多水,你也沒讓他失望。」
「那就好……」小菅有氣無力。
「別太沮喪啊,他可是牧紳一,你才一年級,能跟上他的速度算是很不錯了。」
「可是我很擔心,我也對自己沒什麼信心。」小菅的頭垂下。
「你幹什麼非得要和他比?你要追上的是一年級的牧哥,可不是現在的牧哥。」
「說得不錯啊,阿神你也挺有隊長的架式了啊。」牧痛宰了清田一頓,輕鬆的在兩人旁坐下。慘輸的清田正在做伏地挺身五十下。
「那你有沒有跟上二年級的我?」
「我正努力地追趕中。」神無奈地回。
「那我呢牧哥?」清田湊過來問。
「你啊……」牧笑了笑,忽然伸出一腳狠狠地踹下去,「臭小子!當我沒看到嗎?做了四十下還敢過來!」
清田哀號著往旁一滾,只得補足那最後十下。
「再加二十下。」
「牧哥!」清田欲哭無淚。
「想再加嗎?」牧哼了一聲。
一旁小菅沒形象地笑得在地上打滾,阿神倒是挺有義氣地在清田背上加了自己跑步時會綁上的沙袋,足足有五公斤重。
「阿神學長!!?」清田又一聲慘叫。

高頭遠遠看著,心情也好得像五月春風,含笑點頭,不錯不錯!


跋:
這就是前往CWT打完的小番外(?)
分類就是放牧藤,不管怎麼樣(堅持什麼啊)
總而言之,我很喜歡這種"傳承"的感覺,似乎這樣的熱情將會一直一直地延續下去,這就是我所喜愛的他們啊。
而且Jin san真的超棒的=///=我實在是太愛他了~
希望不會覺得說教味濃厚……這是當時的想法加上最近的感悟,
所以可能會比較大道理一點(艸)

加上跋就有三千了吧=w=

2011年7月26日 星期二

SD[牧藤]黃金歲月(5)

牧家和藤真的老家很像。藤真的父親後來是自己搬出來住的。
沒有人對他們兩人多看一眼,只不過恭恭敬敬地讓出路來。看來位階大點的管家,輕聲細語的問牧要些什麼。
「不用了,原叔,有需要我會說的,別老是瞎操心!」牧擺擺手道。
原叔無奈地笑了,也只得退下。
走過有些彎彎繞繞的廊道,到了一間小涼亭,中間一張小茶几,地板上仍是鋪著榻榻米。可是藤真那時候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因為他看到了一大片的向日葵。
金黃色色澤在陽光下刺得人眼睛睜不開,彷彿黃金般閃閃發亮。對於視覺的衝擊如同因夏風而形成的熱浪大在皮膚上,灼熱且濕悶。風吹過,所有的太陽花隨之搖晃擺動,霎那間,藤真覺得自己好像掉入了一個他難以抽身的世界,明明如此亮眼明媚,內心卻是這樣的悲傷,悲傷著過往的一切,悲傷著未來已成的事實,藤真無奈的任由鼻子發酸,即使他知道悲傷沒有用,可是,在這個時候,他也不想去抑遏那內心的痛了。


「健司。」牧輕輕的喊著他。
「嗯?」藤真費了一番力氣才讓自己轉過身。
「……你知道嗎?我真得很開心能夠和你當上朋友。」牧沒頭沒腦地說著。「我很羨慕別人能有這種朋友,但是,我從來都不敢奢望我會有像你這樣的朋友。」牧深吸了一口氣,「對不起,我幫不上你的忙,我可能也真的不明白你過去多麼辛苦,可是如果你也覺得我們是朋友的話,那有時候,你有困難了,告訴我,可以嗎?」
帶著一點哀求、心疼,還有溫柔,那樣子的牧,和平常截然不同,卻讓藤真感動。
「那你呢?你願意告訴我嗎?」
「我會的,所以,健司,你願意幫我這個忙嗎?」
藤真愣了一下,止不住嘴角上揚,內心依然疼痛,現實依舊,可是有個人,有個很棒的朋友,他說他願意聆聽。
「當然。」藤真微笑,難得帶著一絲絲的脆弱,「謝謝你,紳一,謝謝。」

牧那瞬間發自真心的覺得此刻的藤真是如此動人。他知道藤真一直以來都是那麼好看,很多女孩的白馬王子,應該也有男生喜歡他,可是那些時候的藤真看來總是冷冷淡淡的,沒有太多情緒起伏,像南極裡的墨藍色海洋,很美很吸引人,但不會有多少人想真正去親近他,太難碰觸,也太冷了。
所以牧才真正的感到喜悅,他和藤真是朋友,不是對手不是陌生人。


牧讓原叔送了些茶點來。
「現泡的抹茶?你們家可真講究。」藤真捧住那依舊溫熱而泛著泡沫的杯子輕啜了口。
「廚房有空吧,不過這是原叔吩咐的。」牧倒是替自己倒了杯溫紅茶,甘甜芬芳,像帶了點蜜的味道,溫潤順口。
涼亭裡有風,倒不顯得如此炎熱,東西邊則各有延伸出去的木板,因此庭子裡半點也曬不到毒辣的陽光。

牧送藤真到了門口,「認得回去的路吧?」
「你們家的路很難認嗎?」藤真白了牧一眼。
這當時,牧的堂哥,牧夫池從外頭走了進來「我回來了──咦?」
牧笑笑,「夫池,我朋友,他是藤真健司。」
夫池突然嘴角上揚得近乎露齒,看來相當高興,「你好,我叫牧夫池,是紳一的堂哥。」
藤真雖不明白牧夫池那樣笑的原因,卻也一貫地露出客氣的笑容,「你好,我是藤真健司,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要回去了嗎?不多待一會兒?」
「不了,我還有事,不打擾您了。」藤真極有禮貌的頷首,「再見。」
「那麼,下次再見了。」夫池笑回。
「路上小心。」牧突然伸出拳頭,「一起努力?」
藤真愣了一下,有別於客氣的笑容,他笑得極為燦爛,「一起努力!」

牧夫池基本上就是個有點三八、有點八卦的人,他笑著一隻手搭上牧的肩,「很好看的人啊!」
「是啊。」牧露出淺淺的笑容,帶著一點開心和滿足。
夫池微微地訝異著,他幾乎沒看過牧這樣笑過。
「很好的朋友?」
「最好的。」


很久之後,夫池覺得,那時或多或少就有些端倪顯露了,防備心這麼重的牧,竟然說他有一個很要好的朋友。但是誰也不知道最後兩個人就在一起了。夫池想,也許這就是注定了的事。



跋:
我總覺得紳一有點寫毀了囧
我繼續加油。
剛剛算了下字數和上一篇差得有點多,所以就默默得再補了……

2011年7月7日 星期四

SD[牧藤]黃金歲月(4)

當兩人約在公園見面的時候,雙方的臉色都是有些慘澹的。藤真一夜無眠,而牧輾轉反側。
藤真淡淡地解釋了,收拾起情緒的他看來很冷硬,就像是球場邊的他一樣,彷彿無可動搖,又帶了點無可奈何。
牧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看得出藤真其實一點也不好,真的很不好。
「健司,我不去比賽的。」牧的聲音低低的,很有磁性。「我也要準備考試,我分不出精力去參加比賽了。就算、」
「你說什麼!?」藤真發現他止不住自己的訝異和火氣而脫口而出地打斷牧,「你不參加?」
「你現在什麼意思?你怎麼可以不參加?你是……」藤真嘎然而止。

你是我還能強迫自己笑著去看的理由。


「是什麼?」牧輕聲接問,「誤會了,健司我是真的不能去,也不該去了。」他跨了一步到藤真面前。
「我該放手了,以後真的不是我的時代了,是仙道、是宮城,因為他們還有機會。我不能把所有機會都佔得死死的,因為……我終究是要畢業的啊。」
藤真沒有被牧逼退,他微微抬起頭,還是那樣帶著宛如貴族般傲氣的表情,「我以為你是可憐我。」
牧一愣,連忙解釋:「不,健司,你知道的,我不會做這種事!天知道我有多想要在全國大賽上和你比一場。」你不知道那幾乎成了我三年來的遺憾了。
藤真的眼神有一閃而逝的哀傷,但是隨即恢復成那個藤真,帶著溫和笑意的他,即使有些勉強。
「紳一抱歉。」
「不,是我沒顧慮到你,對不起。」牧搖搖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他很想要藤真別再那樣笑了,很痛的笑容。


牧才注意到站在鐵絲網外邊的阿神,勾了勾手指叫他進來。
阿神忽然後悔自己為什要要有好奇心這東西,他又不是貓,而神也不會救他。
「牧哥。藤真學長。」他其實是剛剛被藤真那冷冷的表情嚇著了,魄力一點也不輸牧。
「怎麼在這?」意思是你剛剛怎麼要站在那裏看?
神不可能不懂牧的言下之意,「……我要去練習。」他還是不敢回答牧的問題。
「嚇到他了吧。」藤真又是一派笑意,「神你還是快去練習吧。」
牧瞪了他一眼,「快去。」
「學長再見。」神連忙背著自己的包包跑走。
「你家的隊員還真怕你。」藤真也坐在牧旁,望著陰陰的天,涼涼的風很舒服,但吹不進心裡頭。
「你家的難道就不怕你?」
「怕啊,怎麼不怕。」藤真笑出聲,「怕得,我必須要足夠厲害撐起一切──雖然失敗了。」

牧實在是受不了藤真這樣笑了,「……能不能別這麼笑了?很痛的。」
「不這麼笑,你要我怎麼辦?」藤真斂起笑容,卻滿滿的都是無奈,「紳一,很多很難過的事,到最後是哭不出來的。」
牧深吸了一口氣,「你還想打球嗎?」
「怎麼了?」饒是聰明如藤真,頓時也接不上牧的話。
「要……去我家看看嗎?」牧不知道為什麼,他從小到大還沒帶過人回去,身分問題什麼的,可是藤真會懂的,因為兩人的老家都是這麼一回事。
藤真愣了一愣,「你家?」
「對不起,我只是問一下而已,你別介意。」牧想自己是不是瘋了,就這麼出口,然而,如果藤真拒絕了呢?他苦笑。
「嘿,等等,我又沒說不要去!」藤真覺得那瞬間得牧怎麼那樣失落?
「當然,我要去,我可從來沒去過朋友家。」藤真穿上外套,拉好,「我同學也從沒來過我家。」
牧輕聲道:「我懂。」


多麼讓人感動的話。因為有過同樣的經驗,所以牧真的明白。小時後吵著要去別人家玩,大了一點就吵著為什麼不能讓同學來。現在,不吵了,長輩知道他們自有分寸。
藤真知道牧是真的懂,所以他低低的說了聲謝謝。
他和牧會變成對手是宿命,但成為朋友卻因彼此是同類。
場上場下變了個人、一派老謀深算、一樣對於外人冷漠客氣、有過那麼相似的童年和家庭。
有些人或許會渴望擁有截然不同個性的朋友,但他們需要的不是相異,而是一份相知相惜的類似。
找到和自己個性相反或性格不同的人很容易,可要找到與自己相仿的人卻相當困難。
所以藤真很珍惜牧這個朋友。
就像牧看重藤真的程度近乎家人。



跋:
最近重新拾起這段,感觸特別深。
尤其是第一段,我自己都差一點打不下去。
哎,後面就越架越空了我說。

2011年2月8日 星期二

SD[牧藤]黃金歲月(3)

後來就發生了那些事。
翔陽沒有打進決賽,陵南則在臨門一腳時輸給湘北。牧倒是不覺得湘北不夠資格,只是很替藤真和仙道可惜,他們是多好的球員哪。
這次的全國大賽,海南拿到了有史以來最好的成績──全國第二名。牧很高興,是人都會開心的,他在比賽完給自己放了一個難得的假,他僅次於籃球的愛好,衝浪。
牧家挺富有的,是那種小時候會全家一起到馬爾地夫之類的地方度假的家庭。

但是神竟也沒有讓自己清閒幾天,他又開始了自己的特訓,他每天都要跑個五公里才肯休息,而這並不包括他的籃球訓練,他只要一想到冬選過後,或者牧並沒有要參加,他得成為隊長,他簡直寢食難安!
還不夠,不夠!神感覺自己再怎麼努力彷彿還是不夠好!他知道自己無法成為像牧那樣的隊長,可是他必須要帶領海南往前,這是教練和學長的期待,也是他的責任。

藤真那會兒還在欺負自家的隊友,他帶上了假的鬍鬚──「這是為了打進冬選決心的證明!」而且他還帶著這鬍鬚跑去二年級那裡晃了一圈,粉碎了一圈的少女心!花形無奈地看著他,「藤真,拜託!不要再欺負人家了行不行?」
「哈哈哈,我哪有欺負人家!這可是我的決心呢!沒道理不給全校的人知道啊。」藤真愉悅地摘下來,「好了好了,練球啦!」

高頭和田岡那時候約了時間出來聊聊天,畢竟這段時間神奈川的籃球隊發生的事,也夠多了。
兩人不可避免的提及冬選。其實冬選也沒有規定非哪一隊去不可,但是神奈川的規矩是用錦標賽篩選出冠軍,所以好幾年來,每次去的還是海南。但是這次兩人不知怎麼地,討論起了這次神奈川的好球員還真不少。控球後衛不用說,牧、藤真、宮城、仙道……每個都讓人割捨不下,連高頭也覺得可惜。
「不然……這次,我們不用錦標賽?」田岡看著高頭。
「你的意思是,用選秀?」
「對。」
高頭竟也沒有反對,他反倒興致沖沖地和田岡討論起這些人選。

高頭後來就這樣告訴牧了。
「改成這樣?」牧愣得連表達驚訝的力氣也沒有,他忽然想到藤真,那傢伙會多……難過。
「這樣挺好的啊,你看,神奈川有這麼多好球員,不如就組一支──All Star!」高頭扇子搖啊搖地,開心得很。
「那就算了吧……教練,我沒有要去了。我不參加選秀。」牧搖搖頭,他幾乎難以形容這樣的感覺是輕鬆還是沉重。
「為什麼!?阿牧你不參加,我們的控衛怎麼辦?!」高頭嚇得差點握不住扇子。
「藤真、仙道,他們都很好,宮城在和山王那一戰後也進步很多。」牧露出笑容,「我已經不行了,再打下去,我父母會氣得拿刀追殺我吧。」語氣帶著一絲絲嘲諷,他也只有在這時候會露出高中生的煩惱,但此刻,他心中更在意的是要如何向藤真說這件事,他知道藤真和自己一樣,想的是要領著自己的隊伍。
高頭沉默了一下,是啊,這孩子之後是沒有要繼續打球的。

當牧告訴了藤真冬選的方式,那一瞬間的茫然,之後湧上的無力感,重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他又一次發現自己是多麼的無力,一直以來,他要的東西都不在他的掌握中,即使他費盡了一切的心血去追求,很多時候,都只是徒勞。

藤真看著牧,半晌,很是感慨地輕道:「我們這段日子以來,又是為了什麼呢?」是啊,大家都能參加選秀,可是選得上的,藤真連猜也不用猜。
牧很是尷尬地抓抓頭,他完全不知道如何開口,唯一想得到得也只有那句,「對不起。」
「幹嘛呢?這又不關你的事,我可以理解的,真的……」藤真苦笑,「紳一,我得先走了,得想想之後的事了。」
牧點頭,「那,下週見?」
「好,再見。」

藤真回到家,正好七點,家裡正開飯。
「健司,回來啦。」
「我回來了。」他忽然想起他高二時,大姐搬了出去,而他也從未準時回家吃飯。
都一年多了。
父親有些訝異他的早歸,隨即坐下,「……趁熱吃飯吧。」
藤真入座,沉默瀰漫著餐桌。
父親其實是個嚴肅的人,一板一眼,然而對於姊姊時總會流露出更多溫情,或許因為是家族中少有的幾個女孩。藤真並不遜於她,甚至,他有些做得更好,但父親的要求也更為嚴苛。他達到之後呢?
另一個更加艱難的目標。
所以,打籃球這件事他才這麼堅持。如果他連這個也失去,那還有什麼是他可以自己掌控、為了自己的呢?可是冬選讓他失望了,他沒有機會再次一戰群雄、享受場上的一切,進球的快感,戰略的謀劃,甚至是挑戰時的戰慄。

「怎麼了?心情不太好嗎?」母親看他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
「……以後,沒什麼機會打球了吧。」明明心中是痛得想嘶吼,但他卻發現自己語氣淡得毫無起伏。
「為什麼?」父親抬頭看他。
「冬季選拔是採選秀方式。不是錦標賽,我去了沒意義。」
「你想放棄?」父親看他的眼光有些複雜。
「去了,又怎樣?我不是控衛第一順位,也不是領著翔陽去的。」他索性放下碗筷,完全沒了食慾。
「怎麼不是第一順位?」母親一愣。
「有個很棒的球員,我打不贏。而我們也是朋友,見面了反而尷尬。」他苦笑,「算了,反正……又不是少了什麼就活不下去,我也該好好準備考試了。」
「你……真的不後悔?」父親也放下碗,「我之前一直反對你打球,因為我覺得那沒什麼用,不過就是打籃球嗎?可是,後來,我覺得,你知道你要什麼,值不值得,也不是我說了算的。你一向都很知道分寸。但是,你真的確定嗎?」
父親難得的和顏悅色,藤真有些吃驚,一會兒才開口:「我不後悔,因為我爭過了,只是不行也沒辦法了,不是嗎?」他起身,「我吃飽了。」
母親嘆口氣,不後悔,但是並不代表不會難過啊。

藤真發現自己幾乎壓不下那想哭的情緒,他們的諒解來得太晚,如果可以,他多希望自己可以不管不顧地打球,不要管那什麼成績,不要管那什麼大學考試,只要認認真真地打球。
可是太晚了。
所以他現在只能拋下籃球,離開他的人間天堂,走向現實。

藤真撥通了他房內的市話。
「喂,請問您找誰?」
「牧紳一,他在嗎?」
「請您稍等。」
「你好。」牧接了起來,聲音居然和藤真一樣,透著一些疲憊。
「紳一……」一開口,情緒又是那樣翻騰而上,語音微微變了調。
「怎麼了?」牧一驚,連忙追問。
「沒事,我只是想問你,明天去公園打球好嗎?」
「好,但是,你出了什麼事嗎?」牧只覺得這樣不像平常的藤真,但又覺得在這時候他還想到自己,不禁有一絲欣喜。
「明天,明天我告訴你吧……我現在只是覺得有點累罷了……不好意思,我總不能打給花形吧,他老覺得我心機重又心狠手辣,要是被他知道,我肯定被笑死。」
「我也是啊……剛剛和家裡吵了一架,要不是我堂哥攔著,我都想東西收一收走人。我也不能和隊上的人說啊,我老覺得他們太敬畏我了,我其實也沒那麼……」
「我知道,」藤真堅定地接上,「你是個很棒的球員,你是第一個領著海南踏進決賽的人,你有那麼好的身手和精確的判斷,可是,你也只是個高中生,我知道。」
「是啊……我只是個平凡的高中生。」牧在電話那頭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藤真是難得在他面前平等而又了解他的人。
牧想,不是他不喜歡交朋友,只是,那麼多人當中,有誰有真正能了解自己?
幸好,他還有藤真。

2011年2月2日 星期三

SD[牧藤]黃金歲月(2)

清田喊牧學長,喊著喊著便成了牧哥,連帶著神也喊了起來,因為先發隊員中只有他們倆比牧還小。
「欸?牧哥去哪了?怎麼一下子人就不見了?」清田抬頭四處看了一下。神不自覺往翔陽那群高得不像話的人望去,發現藤真也不在那。
「先走了吧?」
「可是包包還在耶。」清田指著。
「那好吧,我等牧哥吧。你先走。」神揮揮手半趕半催地叫清田回去。
神背起牧的背包,坐在大廳,百般無聊地掏出球賽紀錄,低頭研究了起來,一邊感嘆著學弟難為。牧後來出現,看見神埋頭在紀錄中不禁笑了起來。
「哎,牧哥,你應該要給我一點加班費吧?別人全走光啦!」
「那我請你吃飯。」牧拎起自己的袋子。
神忽然想到,牧家好像也是個境況挺不錯的家庭。至少,牧的球鞋算來也是球隊數一數二的好。
「和藤真學長聊天嗎?」
「嗯,問他一些事情。清田那傢伙也回去了?」
「是啊,我把他趕回去了,不然吵死了。」神伸伸懶腰,「況且你的袋子也還沒拿,閒著就等等你吧。」
牧領著他,彎彎繞繞的小巷,是和藤真上次來的那一間。

「牧哥……藤真學長應該不會去看比賽吧?」
「當然不會。」牧笑了笑,「他可是翔陽的隊長,還有冬選呢。」沒說出口的是,他知道藤真被去年的全國大賽傷得很深,他不可能來看的。
拉麵店裡人不算多,熱氣也不那麼繚繞,可以把一切看的很清。
神連忙問:「那你冬選會來嗎?」
牧聳肩,「也許吧。但我其實很想看你當隊長呢。」
神抓頭,有些尷尬,「牧哥,你這樣我壓力很大。」神知道自己會當隊長,但這麼當面被牧說出來,他還是頗不自在。
「誰壓力大啊?你會比我第一次打全國大賽的時候壓力還大嗎?」牧輕哼了一聲,「當隊長是責任,可那也是驕傲,你有能力才交給你。尤其,你知道我和高砂要畢業了,控衛和中鋒這兩個位置要交接,很多還是得靠你。不能老是由教練決定,場上時就那一瞬間的事,他們除了靠自己,有時也需要一個人來讓自己冷靜。」
老闆端來了兩碗拉麵,兩人吃了起來。
「你知道我們布條為什麼寫『常勝』。因為我們的對手從來都不只是在神奈川。」
「是,知道了。」神是真的敬佩牧,他也相信全隊的人皆是。明明是教練常常講的話,由牧說出口卻是那樣霸氣十足,可是那樣的自信也只有他才有。
這位睥睨群雄的帝王。

「你們總說我很有氣勢,不過……阿神,你知道你也有嗎?」牧抬頭看了看他。
「我!?」神一口麵差點噎住,他只被說過有著射手的冷靜機敏和沉穩。
「內斂的自信啊……這可是教練說的。」牧喝了口湯,「哪像清田那小子,毛毛躁躁的,沒靜下來過──成天要當什麼新人王──他唸不煩,我都煩!」
「清田是真的不錯啊!比當初的我好多了呢。」神出於善良,還是替學弟辯護了一句。
「好歸好,只是太驕傲了。」牧嘆口氣。
「學長也很自信啊。」
「我不應該自信嗎?」牧挑眉,帶著笑容反問。
神有些無奈,「是是是,不過我還真難想像你在藤真學長面前也這樣。」
「不用想啊,因為我在他面前也不是這樣。」
「咦?」神一驚,他以為牧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因為先前有事去牧的班上找他時,仍是散發出那種隱隱的疏離。神想,或許那就是人家說的氣場。
「和他說話很輕鬆、很自在,沒什麼壓力。」牧的笑容忽然變柔和了。
神這一年多來可從沒見牧這樣笑過,一會兒才訥訥地開口:「交情匪淺啊……」

牧付完錢後,和神兩人一起走了回去。
「牧哥,你覺得……我們能走多遠呢?」他的眼神忽地綻放出一種躍躍欲試的光彩。
「你覺得呢?」牧頗有興致地又把問題丟回去。
「我們……應該有機會走到全國的決賽吧?」
牧笑了笑,「遇上山王可就難說啦,哎,深津一成可真是個有趣的傢伙!」那麼纏人的對手,放眼全國的高中生也只有他吧!
神一臉震驚和不敢置信,「……牧哥,我看全日本會覺得他有趣的不超過五個吧?」當然不包括山王的人。

晚上睡覺前,神拖著疲憊的身子,尚有餘力地想著牧對深津的評語,他是怪物欸……。
難道牧哥也是嗎!?

神在意識模糊前還默默地糾結著。







跋:

我對不起Jin san啊啊啊(跪地)
已經完全毀壞他的形象了。


2011年2月1日 星期二

SD[牧藤]黃金歲月(1)

牧是了解藤真的。
或許是因為他是費盡心思去看藤真健司這個人,不論是在球場上或者是私底下,藤真彷彿就是有這樣的吸引力,讓人忍不住眼光要隨著他轉。

牧是了解藤真的。

或許是因為他是費盡心思去看藤真健司這個人,不論是在球場上或者是私底下,藤真彷彿就是有這樣的吸引力,讓人忍不住眼光要隨著他轉,外貌或者是實力。
在海南,光拿籃球隊來說,牧的確是有呼風喚雨的號召力。用帝王來形容一也不過分。當然,牧和球隊上所有人的交情相當好,尤其是正式隊員和三年級的,雖然嘴巴是喊著學長,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沒大沒小。牧也不太在意,他覺得那樣很好。
然而撇去隊長這個身分,他很聰明,課業成績優秀,不擺架子,還有一點出乎意料外的幽默。在外人眼中看來,牧或許是自負了一些,可他那也是有本錢的。但是或許就是這份或多或少的傲氣砌起了一座不高不低的牆,好像那些不是籃球隊的人總是跨不過去。班上當然有一兩個籃球隊的,尤其宮益還和牧同班。
這些牧隱隱約約是察覺得到,但他不怎麼想改變。因為沒有必要。與班上的人感情好會麼樣嗎?不好會怎麼樣嗎?既然結果是一樣的,他也無意費心思在那上頭,他確實認為籃球隊要比班上的人更重要。可是他們習慣了霸氣逼人的牧紳一,卻難以看見他的另一面。

藤真或許是這樣一個存在,讓他不由自主的想去接近、想去看清那是什麼樣的一個人,同時他也看見了牧紳一自己從未有過的面貌。
高二升高三那個假期,牧竟然翹了暑訓。這除了前所未有也駭人聽聞──畢竟那可是海南的帝王!因為隊上所有的人大多都翹過訓練,除了牧和阿神。他們兩個的訓練永遠只有加重沒有減輕的時候。
大家以為牧出了什麼事,隔天牧一來便團團圍住了他。
「啊,我忘了告訴教練了,」牧赫然想起般地輕拍了一下自己的頭,「沒事,我只是和朋友去打球罷了。」雖然高頭訓斥了幾句,牧還是固定了每星期請假一天去找藤真練球。

在一次練習賽後,神頗有感嘆:「學長,你的切入速度真的是越來越快了!」或許之前還能勉強跟上幾步,但現在卻連牧要切入的時機也抓不准了。
「是嗎?大概是最近常練習吧。」牧笑笑。
神總是不明白,一對上對手,牧的霸氣凜冽,那持球時的氣勢真的壓得令人喘不過氣,然而他自己私下練習時,卻是一派內斂。那是最謙虛的態度。神後來也被其他隊員這麼說過。
他也問過三年級的學長,宮益沉思了會:「場上場下總是不一樣的吧。」
其實宮益要說的是,牧總是對自己認定的朋友有著一份溫和,在那一座牆外的他,就是那麼的客氣疏離了。這點在班上很明顯,因為除了籃球隊員之外,幾乎沒有多少人能夠與牧笑鬧著。
那時的牧成績也好,在其他人眼中又多了幾分傳奇性。

高頭也發現了牧的進步,他的領導才能在高一初現端倪,高二時當了先發控球後衛,基本上場上的調度就是聽他的了,更何況高三的牧,成熟冷靜,有勇有謀,高頭還真不知道神奈川有誰能勝過他!藤真好歸好,但就是身材吃了虧;仙道也十分優秀,只是火侯稍嫌不足。
高頭心中不禁五味雜陳,像牧這麼一個有天份的球員,他之後居然不要再繼續打球!但是這真的不能怨牧,因為在日本打籃球是不能有好的發展的,這樣要求牧把自己的一生賭上去,也太過了。高頭是學校少數知道牧身分的人,所以他更加感嘆,這種家庭居然有這麼好的個性,不驕不躁而又謙虛自持。所以,高頭更不能,連暗示也沒有,問牧要不要打球。
可是高頭仍止不住心疼自己的子弟兵。
因為他也明白牧多喜歡打球。


翔陽的教練病倒而卸下教練一直尚未傳出時,藤真竟莫名其妙出現在海南,這麼晚了,有只有籃球隊還在。
是神跑來和牧說的,通常他是和牧一起鎖門的,但明天要考試了,他什麼都還沒唸,趕著回去抱抱佛腳,藤真正巧碰見了他。
「學長!藤真學長要找你!他在門口那邊。」神想了想,又補上一句:「看起來心情好像不太好。」
「別和其他人說。」牧扔下這句話便跑了出去。
神愣了愣,原來,學長和藤真學長的私交匪淺哪?

牧衝了出去,一眼便瞥見那穿綠衣的人影。
「健司……怎麼來了?」
藤真滿臉疲憊,並非打完球的勞累,而是一股說不清的難過和壓力。牧想到,那幾乎就是去年全國大賽時的藤真,痛苦得令牧……心疼。
「紳一……我們教練病了,他撐不下去了,可是剩十天地區預賽就開始了。」
牧一驚,「那怎麼辦!?」
「我不知道……」藤真試著擠出微笑,「可是我很累……紳一,為什麼,我追夢會這麼辛苦呢?」
牧不由自主伸出手將他抱住,在背上拍了幾下,明明已經被夜風吹得涼濕的T恤,卻驀然地有些溫熱的痕跡。
「健司……拜託你,別放棄,別讓你隊友失望!他們需要你,我也相信你。」牧的語氣很輕,但是意外地安撫了藤真。
那繃著肩膀忽然鬆下。牧放開他。

「死也要死的值得!」藤真看向他,彷彿咬牙切齒。
那一瞬間,他又恢復了。又是那個耀眼而自信的少年,讓人睜不開眼看清,卻有渴望接近的一個人,像太陽一般的人。
牧聞到了藤真身上淡淡的清爽味道,懷中竟有一絲冷意。

藤真露出了那樣的明亮的笑容,「謝謝你,紳一。」

「學長和藤真學長關係不錯?」神根本不敢經過兩人身旁,只好無奈地等牧回來,又想想既然晚回去就晚回去了,不如留下來替牧關窗鎖門吧。
牧點頭,「都認識快三年了。」
「教練知道會嚇壞吧?」
「神宗一郎,你什麼時候那麼多嘴了啊?」牧瞪了他一眼。
神大笑,「知道了,我不會說的。」




2010年5月15日 星期六

親愛的

親愛的,你當然不知道你陪我走過多少個夜晚。
即使我灰心喪志或者雀躍欣喜,你依舊用那雙清澈透亮卻溫潤了然的眼眸看著我。是的,沒有人比你更深刻的了解我所有喜怒哀樂的源頭,只因你以十倍的心力去承受過。我知道我投入沒有你深,總是自以為淡然,但是卻感到隱隱的遺憾。
因為了解,所以慈悲。這句話被用得很氾濫,但是其實一點也不俗爛,總是可以恰到好處地解釋這些事情。你是那樣與眾不同地帶著憫然望向我,於是正如我曾寫下的他,我也不可自拔地陷入。你是我心中那抹不可抹滅的綠色,你的,以及我們的晦澀,都在陽光下這著光亮中被拂去了塵埃。
喔,親愛的,我相信,我也知道,一切都是成長的必經路程,然而有你相伴,是我最大的喜悅。你給了我太多太多,我只能用我唯一的方式讓其他人知道你的好,希望能做到,感謝你,親愛的。


以上獻給 藤真健司 以及 不知何時造訪的 掌

以下為喃喃自語。
你怎會這麼好呢……親愛的。

即使你名字筆劃很多我還是喜歡一筆一畫的寫下你的名字,對我來說那也是一種幸福。

親愛的,事實上你已經三十歲了!但,你知道的,這其實無關乎年齡。

翔陽,你看,連這名字也取得彷彿要飛起般!

就算他們看不見你的好,只要我知道就夠了。
其實人總是有著私心的,你知道的。

哎,你也有啊,親愛的,不要說你,你家那口肯定也有!

親愛的,這樣叫你,他會不會吃醋?讓他也喊幾句來聽吧?

他不要嗎?那給我叫好了。

【繼續】那首是要給阿彰和小楓的,畢竟,親愛的,你一點也不單純啊!

親愛的,我終於明白春天的味道了,明亮、舒緩、溫柔、和煦、優雅、自在、悠閒。如果身旁沒有你的話,那麼我應該要孤身一人去體會你的春日。
我記得你是四月生的,忘了從哪邊看到的。

你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南法?可以的話,請記得在夏天去,如果你能折一枝薰衣草帶回。
或者一根麥稈。
你身上一直都和他一樣,帶著陽光的溫暖。

我說,親愛的,我忽然忘記要跟你說什麼了。

什麼都能說嗎?可是他大概會把攆走吧。
如果我說和我交往?

嗯,還是算了。


親愛的。
等秋天過後,我再告訴你是什麼模樣,但我知道你也很明白的,只是我想或許不會太漂亮。

他一直在催促你?
嘖,也不想想沒我,他能有今天?過橋拆河!
喔,是過河拆橋,我都氣暈了我!

好吧好吧,我們說夠多也夠久了,親愛的,有空記得來和我聊聊,你也知道我這人個性不好,對著你才不會亂吼亂叫。


親愛的,什麼?
他叫你親愛的?

親愛的,你看。


Shan Avalom

【排球少年】及岩及:Don't Say Goodbye

算是兩人沒有正式分手但也沒有在一起的另一個世界線,大概是三十出頭歲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