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7月19日 星期日

【排球少年】及岩及:地圖

感謝朋友今天吃飯時的提醒,讓我想起來明天是及川大大的生日。
趕到要睡著的生日賀文,也是有情有義地寫了2000字,抓了花卷來玩兒!
一半字數是給小岩的,因為我徹底在六月時放棄了這件事XD
期末考真是要逼死人了,雖然現在也沒有比較好唉。
祝及川徹生日快樂。
也希望我好好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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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節是步入秋天的某個週末,剛結束了數日比夏日更炎熱的日子。
岩泉和及川也只是在短袖外頭添上一件薄外套而已。


花卷跟著家裡人來這邊探親,約了他們晚上出來聚一聚,吃頓飯。
兩人答應了。
不過都還是大學生,隨便約了一間兩人平時就去的家庭餐廳,花卷也沒說什麼,反正就在公車站附近,他要回親戚家也方便。

三人聊著近況與一些雞毛蒜皮的事。
及川忽然轉頭對岩泉開口說:「我忘記帶錢包啦,丟在背去練習的球袋裡!」
岩泉翻了個白眼,「替你付就是了。」
花卷笑了笑,「你還是沒什麼變啊,及川。」
曾經的隊長依舊用著甜膩而煩人的語氣,「有小岩在嘛。」
「少在那邊撒嬌了,混蛋。」一旁的副隊長也揍了他一拳,兩人吵吵鬧鬧的。

花卷想說好像一切沒變,又覺得其實兩人……變了不少吧。
及川變得很可靠,不是球場上的絕對信賴,而是在個性上與談話之間,雖然對一個忘記帶錢包的人評價是可靠,似乎顯得有些荒謬,但花卷不得不承認,及川變成了一個更加成熟的人了。
岩泉啊,花卷撇了他一眼,岩泉瞪了回去,「幹嘛?」
「沒事,覺得你們真吵啊。」他露出那個看好戲的笑容,然後被岩泉嘖了一聲。
「說你呢,笨蛋川。」
「喂~不要這樣說我!」

岩泉是個溫柔體貼到難以讓人察覺的人,像是與體溫相當的溫水,碰到了其實沒什麼感覺,總會在相處過後理解。這點倒是沒有變。
感覺變自信了,是由內而外的自信,少了一點焦慮和不安。

突然之間,及川的手機響起,居然還是ベニーランド的歌。
「啊,是教練,我去外面接一下。」及川拿著手機,跑到外頭去,座位旁是透明的玻璃,可以看見他說話的樣子。
岩泉盯著及川幾秒,才轉回頭。
花卷看著他,遲疑了幾秒,才開口:「你們……有在一起嗎?」
岩泉眨了眨眼,面無表情的樣子,看不出來情緒。
肯定被嚇到了,花卷笑笑,「問一下而已,沒有的話,我很抱歉。」
岩泉頓了一下,反問道:「……那有的話呢?」
倒是讓他愣了愣,「真的?」
「嗯,很明顯嗎?」岩泉突然像鬆了一口氣一樣,往後靠在椅背上,「在一起有一陣子了。」
「喔,難怪──嗯,我是說,原來如此。」花卷又笑起來,「不算明顯吧,只是覺得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
他頓了頓,「我也是有女朋友的人嘛。」
岩泉看著眼前的人笑得瞇起眼的樣子,「就這樣?」
「不然還能怎麼樣?」花卷聳肩,「我沒什麼意見,只是你們……不太簡單吧。」
不太像是個問句,但岩泉又往窗外看了一眼,及川還在講電話,愁眉苦臉的樣子,「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走到不能再走吧──但我也不知道。」
「那就這樣囉,誰不是呢。」花卷吸了一口紅茶,看著及川走回店裡。

「怎麼了?」岩泉問。
「……明天臨時要加練呀。」他嘟著嘴,「難得能休息的。」
「早上開始?」
「下午,不過學長們會回來,應該很有趣。」他隨即又笑起來,倒也不是真的厭煩的樣子,「你們聊什麼?」
兩人安靜了一下,花卷望向岩泉,不太確定對面那人的打算。
岩泉看著及川,「講到花卷有女朋友了,還有我們在一起的事。」

及川用力地眨眨眼,「你還真是不簡單。」這句話倒是對花卷說的。
「不過其實我們高中就在一起囉。」他笑得依舊討人厭又欠揍的樣子,「果然還是會被看出來呀,我已經很低調了呢。」
花卷抓抓頭,「其實我還是不懂你怎麼就跟這人在一起了。」
「吃錯藥了。」岩泉無可奈何地答道。
「喂喂~小岩~我是你男朋友耶~」
「閉嘴啊,我不想在外面動手。」然後又給了他一個不痛不癢的拐子,聽著他男朋友煩人的撒嬌,眼裡帶著笑意。
花卷在一旁鼓吹著岩泉上啊,快給這個臭屁的傢伙一拳!


三人在家庭餐廳吵吵鬧鬧,像是回到高中時,一群三年級一起打完球,跑去吃拉麵一樣。一邊說著沒什麼營養的話,一邊大口吞著,把麵條吸得呼嚕呼嚕響。
他們實在是聊太久了,陪著花卷在公車站牌等著末班車,還是那樣子高聲說著以前、現在還有未來。

前程、夢想或者是感情,可能像是負擔,但是又像是拉著他們前進的繩索,其實總是要有一些重量,才能穩穩地在這條路上前進吧。
花卷是這麼想的。
他朝著窗外的兩人揮揮手,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安下心來。
他們兩個,能在一起,其實真的挺好的。


岩泉手插在口袋裡,兩人肩並著肩走在回去的街上。
一時之間安安靜靜的,只有偶爾呼嘯而過的汽車,還有擦肩而過傳來的腳步聲。
「他說,我們──不太簡單吧。」不知該從何說起,他只吐出這句話。
及川突然停下腳步,岩泉轉過頭看他。
他咬著下唇,「那又怎麼樣?我、」
「我說,我不知道。」岩泉打斷他的話,看見及川有些困惑不安又生氣的樣子,「我說,我不知道,走到不能再走為止吧。」
他愣了一下,吐出一口氣,「說好了啊,不能反悔!」又邁開步子。


他的單純其實很難察覺,畢竟他其實是個看人透澈的人,只是面對自己的事情總是會鑽牛角尖,單純得讓人無法放手。
岩泉跟上及川的腳步,輕輕地在他手臂上一槌,「說那什麼話,沒什麼好擔心的。」
及川點頭,用力抓住岩泉的手腕,深吸了一口氣,又放開。


總是會不安的吧,可是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誰都會,只是還是要繼續往前走,如果知道了方向,也有一起並肩而行的人,即使害怕,也能夠帶著笑容往他們希望的未來前行吧。

2015年7月8日 星期三

【排球少年】及岩及:大人の階段

【BGM】H2O:想い出がいっぱい

心境轉折吧。
我自己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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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三那年,及川入選了國家代表隊,開始隨著他們集訓、出國比賽,有時一兩個月都見不太到人,即使回來兩人租屋處的地方也是來去匆匆。

岩泉習慣了,大三時他也忙,課業、打工、打球、準備考試等,其實要做的事很多,心裡頭被這些事占據之後,想起某人的機率不多。只是思念偶爾像是山中的雲霧一樣,桓旋繚繞,引來風雨驟襲,猝不及防。

那些時刻總讓他一陣困惑。
在一些與及川全然無關的時刻或場景。
例如在考場時,準備等考試卷發下來前的一兩分鐘,他盯著手上的筆;又或者是在便利商店排隊結帳的時候。
等待的時刻好像特別容易想起他。

雖然不想承認,好像承認了就輸給了讓他們分開的原因一樣,那些不可抗力的因素,不想要放棄的機會,不願意拱手讓出的位置──果然已經不能像以前一樣那麼簡單了。

岩泉穿好鞋子,套上運動外套,沿著河岸邊慢跑。
春末時節,傍晚吹的風微涼,天氣晴朗,橘子色的天空被劃過幾痕雲跡,他繫好帽子的繩子,一步兩步,慢慢跨出去。

他直視前方,帽子掩住了耳朵,稍稍隔絕了紅塵俗世裡歡笑與哀愁。
他的人生裡,哭泣的次數也許不比其他人多,快樂決計不少。可無論如何他都負擔不起別人的生命當中的喜樂或決定──

所以他不能要求誰陪自己留在原地。
如果及川走得遠、飛得高,那是他的本事、他的人生,岩泉從沒希望他留下。
他想過,但沒有可是。

他們倆個之間的關係並不單純。
從竹馬、隊友、同學、同居人到情侶。
什麼都做過了,也認識那麼多年了,可是為什麼還是有些話無論如何都問不出口,也不曉得是否應該說。
他們之間,不過聚少離多幾個禮拜。
距離帶來的不安感真是可怕。

好像被時光遺棄了一樣。


長長的河岸,他從一座橋下開始,再跑到下一座橋,兩座之間相隔三公里,來回六公里,他折返兩次。
滿身大汗,日暮西下,柑橘色成了紅柑色一樣,他覺得一片蒼茫。
長長的河堤,波光粼粼的河面,蒼鬱的堤岸,晴朗的天空,舒適的溫度,笑聲嬉鬧聲談話聲,小孩子、狗狗在奔跑,情人們手牽著手,朋友們勾肩搭背──

他覺得世界太過美好。


可是為什麼他那麼想哭呢?
他就算承認了自己喜歡那個笨蛋,日子比河川還長,看不到盡頭,但他就是覺得整個世界都在空轉。
他原本不是這樣子的。
但居然在那個人的死纏爛打之下,一不小心就壓了全副家當上去。
岩泉當然知道及川的性格,他沒有不相信他。
只是會覺得不自信。
及川是個很好的人,只有他知道,也只有他才會看到。


他慢慢走回兩人的租屋處,看這房間的燈亮著。
那就讓自己變得更好吧,成為一個強大的、無畏的人,無論他飛得再遠都能夠自信地站在他身邊,發生什麼事都能夠無動於衷,面對任何事。
岩泉在心裡說著。


岩泉踏上階梯,深吸了一口氣。

2015年1月14日 星期三

【排球少年】及岩及:無題

復健的第一步。
其實只是期末考太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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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旁人可能認為他的心意被利用了,但是他覺得本來就是如此。

岩泉拒絕了他,用著很普通、平凡的回答,卻是唯一的正解。
「……我現在沒有想要和人交往的心情。」
說的也是。
及川撐著傘獨自走在校園當中。
他可以理解的,畢竟才剛跟女朋友分手,自然是沒有心情。
真要說的話,兩人分手大概有一半的原因都出在他身上,這他自己清楚,卻不曉得岩泉是怎麼想的。
會生氣嗎?或者覺得他是故意的。
也許知道了,但還是不會對自己生氣。
小岩一直都對他那麼好。
每次的生氣其實都不是真的,這讓他覺得很開心,那是被重視的意思啊,像是被放在眼裡、心裡一樣,時時刻刻都在注意著。
那只是因為太在乎了。


由於是冬天,天晚得極快,下著的雨感覺比雪還要冷。
拂上面的水氣相當刺骨,好像要把一層皮肉剝去一般,失去了觸感,帶著燒燙般的痛感。
及川穿著厚實的藏青色風衣,脖子上繞著圍巾,牛仔褲的內襯布還是刷毛的,過膝的黑色皮靴,他個子高,臉蛋帥氣,看起來像是雜誌裡的專屬模特兒。
他曾經被星探問過,後來才知道那還是一間不小的事務所,只是他當下很直接地拒絕了。
他就是用著這張臉擋下不少喜歡岩泉的女孩子,但是基本上會喜歡小岩的女孩子有一部份便不是因為臉蛋,這也曾經讓他很困擾。
岩泉是個對人溫柔到他會發瘋的地步。

假使只是對他,那也無妨,有時看見那麼貼心的舉動,他真想問問岩泉是不是那些關心這麼廉價。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及川徹,是個讓岩泉能隨意給出關心的人。
廉價的也許是他。

晚上一個人走在校園裡真是難受,還下著雨。
後天開始集訓,今明兩天教練讓他們回去收拾,然後要離開學校半個月。
他從來沒有在打球時想過岩泉的事情,起先是因為兩個人一直搭檔打著球,後來則是因為比賽和練習的強度提高了,他也自然沒有時間去想,於是那就變成一種習慣。
有時候生活就是靠著一些毫無實質意義的習慣形成框架,好讓人在內心崩潰或者世界停擺之際能夠一息尚存,苟延殘喘。
說來他或許還算是幸運的。


中午在食堂吃過飯後,他就沒再進食了,這個時間點固定要去吃晚餐的。
卻毫無餓意。
之前學校還大費周章地請了營養師,來為所有正式隊員安排營養餐,當然依照每個人的體質、打球位置還有需要加強部分而有所不同,據說每個人排了一個星期,除了將菜單發給他們以外,這次集訓也全部都要以這種菜單來吃。
非常糟糕的食物。
幾乎沒有任何調味,那真是及川吃飯的一場惡夢。
但岩泉看到之後,全逼著他吃了,三餐盯著他,後來及川被他打到覺得自己最好還是乖乖照著岩泉的意思去做,都會把自己每餐的照片拍下來傳過去。
但他現在不知道該不該繼續下去。
這種自以為關係沒有發生改變的作法真是惡劣啊,但是他居然還是貪心地希望這件事能夠維持下去。


岩泉並沒有給出明確的拒絕,表面上看起來很像是在拖著他,可是及川知道,不是那樣子的。
那個人大概就是太過了解、太過顧及他了,只好用這種曖昧不明的方式。
他不覺得自己的心意被利用了──像是不想當戀人卻還想當朋友──也不覺得岩泉這樣很優柔寡斷。
這只是另一種岩泉太過溫柔的方式,他一定還在想著有什麼更好的方式來拒絕他。但目前還想不到。
這是當然的。反過來說,分明是他藉著岩泉的個性為所欲為許久,卻毫無反省之意呢。
有什麼拒絕的話是不會傷人的?
及川抿著唇,因為冷風的關係,他痛到眼睛都不想睜開了。
但還是得用力地看著前面。
本該如此。

2014年11月21日 星期五


是遇到男人之後才曉得自己也許是個同性戀。
後來和現在的妻子結婚並且有了小孩之後,才知道自己是雙性戀。
現在他覺得都沒什麼差別。

【排球少年】及岩及:習慣

手錶停了,好懶得拿去修。
但是等等就要拿去修,我都戴著六七年了。
這還是第一顆電池啊。
七年之癢,不可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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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錶──沒電了。
他不太常戴手錶,除了不需要練習的日子、又要出門的時候才會戴上。
雖然現在也能拿出手機來看,但是他不喜歡那種又要再多做一件事的麻煩感。


所以那天他要出門的時候,還是戴起來了,想著晚點拿去鐘錶行換吧。
他自己出門是為了要去買排球雜誌,這個月的還沒買,雖然上禮拜五從花卷那邊拿來已經翻完了,但習慣還是讓他買一本回來。
習慣。
手錶就像是他的習慣一樣。
平常不會注意到,但是一旦無法貫徹這個習慣的時候就會覺得相當不愉快,還有煩躁。比麻煩感更上一層樓。

出門時媽媽還順便讓他去超市買東西,滿滿噹噹的一張紙,還有一個購物袋。
果然家裡都是男孩子的話,伙食費真不是一般的啊,尤其他和弟弟都還是運動性社團。
他先把手錶拿去修了,老闆說很快就好,他就坐在店裡,看著那隻錶被拆解、汰換再蓋上。簡簡單單的就恢復了。


「現在──現在是下午兩點三十五分。」老闆從十點十五分開始轉。
是哪一天的十點十五分?早上還是晚上呢?他想著這些無關緊要的事,腦子裡空轉著一些沒有答案也不是那麼需要回答的問題。
走出鐘錶行,對街走著一個他很熟悉的人。
其實也不意外,那人的家離這裡也就幾個街口。

及川帶著親戚的小孩子在路上走著,感情很好。男孩子碰碰跳跳,說了些什麼話,及川捏了男孩子臉一下,頓時鬧了起來。
他看了很久,直到視線被人擋住對方也沒發現自己,於是又往超市走,正巧是反方向。
這樣子的擦身而過真是讓人感到一些些不適。
和習慣中的場景不一樣,及川是會說些讓人想發火狠狠踢他幾腳的話,那樣子平靜地毫無察覺,從未有過。

他遵照了母親的指示買好一整袋的食材,走回去,手裡還拿著一本雜誌。
好重。
平時面無表情,看起來就滿臉怒氣的他,皺起眉頭看起來更是嚇人。
媽媽大概提不動吧,難怪要讓他出來買。
早知道連弟弟都應該拖出來的。


不習慣也沒關係,一次兩次而已,像是手錶只要十分鐘就能夠回到現在的時間,剛剛的一分鐘也會立刻在明天回到常軌。
連機械這種絕對、毫無曖昧的事物都偶出差錯了,何況是人這種無法預測的生物。

2014年10月17日 星期五

【排球少年】及岩及:酒醉

果然還是捨不得我家的小岩和笨蛋傷心。
雖然我本意不是這麼溫和的。
因為我心情不太好。





偶爾隊上會有聯誼,畢竟都是打排球的,平時除了練習上課,也不太有什麼時間能夠和女孩子交往,總是會對這些事有些嚮往。
及川只參加過一次,從此大家都不願意叫上他。
開什麼玩笑,只要他一出場,女孩子們紛紛喊著『及川君』,笑得又靦腆又可愛。
最後在大家半是出氣半是玩鬧當中灌了及川不少酒──當然也是因為明日不用練習。
沒醉的幾個男孩子把女孩子們送去車站與計程車之後,住宿舍的男孩子就等等一起拖回去,外宿比較棘手。
及川就是那個從來沒人知道他住哪裡的那一位。

「怎麼辦?要打電話嗎?」男孩們面面相覷。
及川頭痛欲裂,勉強支起身子,「你們可真狠吶……。」他掏出手機,按了快捷鍵,沒一會兒就接通了。
「喂……是我、嗯、你可以來接我嗎?」及川酒意漸漸泛上臉,變得有些通紅。
「在學校旁邊的燕屋、對,那間居酒屋……。」
掛了電話之後,他又喝了一大杯冰水,頭還是昏沉得很。
一旁還清醒的隊友們到是不走了,從來沒人知道及川的同居人是誰,應該不是女朋友,否則他也不會來聯誼了──雖然是大家硬邀他來的。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包廂的木門被推開。
啊,果然是個男孩子,是個長相一般,甚至看起來有點嚴肅的人,沒有什麼太特別的。
他向其他人點頭,「你好,我來帶這傢伙回去。」
然後一把扛起及川,看起來輕而易舉,男孩子看起來還沒及川高呢。
及川勉強睜眼望向他,笑了笑,大概是今天最真摯的笑容了,「你來啦。」
「白癡,醉到不知道自己在講什麼了。」岩泉皺著眉頭,「好臭,別蹭我!」
及川傻呼呼地笑起來,磨蹭著男孩子的肩頭。
臨走前,男孩子還是對他們點了點頭,腳步輕盈地背著他們家的二傳手走了。
有點不太對勁,兩人的氛圍親密至極,卻也沒有人再向及川問那天來接他的人是誰。


兩人住的地方離條街不遠,走過來其實只要十分鐘左右,但是背著一個成年人,岩泉硬是走了二十分鐘才終於把及川背上四樓。
他們住的公寓很普通,但因為是四樓是頂樓,又會直接受到日曬,沒什麼人願意承租,兩人倒是以還算便宜的房租入住了。
滿身大汗。
岩泉抹了即將流入眼睛的汗水,他其實才剛洗好澡,等等大概又要再沖一次澡,並且換下衣服,及川的酒臭已經把他的乾淨衣服毀了。
將同居人丟進沙發裡,他倒了一大杯冰水,用著不是太溫柔的方式把人搖醒。
「喂,給我醒醒。」他口氣不是太好,卻也沒有像平常一樣暴力。
大概是因為酒醉的某人出乎意料的乖順,雖然麻煩,卻不會像清醒時一樣死纏爛打。
他眨眨眼睛,一臉茫然。
「給我喝掉,然後等等去洗澡。」及川接過杯子開始喝。
岩泉正想起身去把他的衣服拿來,卻發現自己的衣角被抓住。
耐心其實也被磨得幾乎要沒有了,岩泉眉頭皺得更用力,「我去拿你的衣服。」
及川也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默默喝水。
比養寵物還要麻煩。

終於把這隻大型寵物送進浴室,他人看起來也清醒了一點,岩泉把衣服放在淋浴間外的衣架子上,想了想,又拿了鑰匙出門,去附近的一間營業到半夜的便利商店買解酒液。
回來時,及川已經穿好衣服坐在客廳,一臉茫然的樣子。
岩泉也沒說話,只是把東西推到他面前,走進浴室。


及川是在學校的球隊打球,岩泉只是跟系上的同學一起打球,其實兩人已經有很久一陣子沒有在一起傳接球了。
什麼事情都會改變,像是那一天,跨過了,成為了二十歲的成年人,可以喝酒抽菸。但其實很多事情都沒有明確的那一個點可供認定是改變的原因,不過能很明確地體會到所謂不得不的感受。
從前以為的長久,也不過是幾年之間的光陰。
不知不覺中,生命超過一半的日子都有彼此的身影,到底為什麼能維持那麼久,他並沒有仔細想過這個問題。想了也沒有用,於是就順其自然地發展。

他偶爾會覺得自己怎麼交了一個這麼麻煩的男朋友,但看著他在贏球時回來興奮地說個不停,也會感受到有別以往的喜悅。那種,即使不是一起拿下勝利,也能夠感染到的快樂。
很純粹的快樂,希望眼前的人能夠一直這麼開心。
輸的時候,會有點沮喪,然後在睡前一直緊緊抱著他,有時候很煩,但是出乎意料的,他也沒有想要拒絕對方討要安慰的舉動。

應該是喜歡的吧,這種生活。
他也從來沒有說出口,不像那個人總是掛在嘴邊,大概是很不安吧,那個人的焦慮是來自天生的個性,他也不打算叫及川改變。
如果能夠一直維持這種個性也沒什麼不好,他想都不會比叛逆青春期的及川還要糟糕。


他走回房間,發現及川沒有跟進來。
只好又轉回去,把人拉起來,確定解酒液喝下去了,兩人才一前一後地回到房間。
及川躺平,和岩泉挨得很近。
洗浴過後,兩人的味道是一樣的。
「岩ちゃん,晚安。」他嘟噥著。

2014年10月13日 星期一

【排球少年】及岩及:成長痛

隨便打的。
昨天剛好想到。
啊啊,好想寫兔赤和東西喔。
列夫和夜久雖然也很萌,但是對列夫的個性束手無策啊。



迅速抽高時,肌肉會跟不上骨頭的生長速度,小腿的筋肉會被撕扯、拉長,那是一種突如其來的疼痛,有時候可以忽略,繼續沉沉睡去;有時候會痛得抱著小腿在床上翻滾。
說不上是什麼撕心裂肺,不過就是某種來去無影的感受。
他很期待這種疼痛──這麼說也不太對,他是透過實質的感覺來轉移某些疼痛的──讓他覺得腳踏實地。
即使是最最看不見盡頭的谷底。

居然就這樣來到中學三年級。
那真是,真是一段令人絕望的開始啊。
他陷入了無法前進的焦慮,這種焦慮無法被安慰、無法被消除、無法被壓抑,無時無刻分分秒秒,宛如被幽靈纏上,像是被困在漁網裡──假使影山和牛若是在大海裡悠游自得的。
他每一天、每一天都很努力在練習,可是成效不彰。
發球失敗簡直就像是對他努力的嘲諷。

『你看,你還是贏不了牛若,你也即將被影山迎頭趕上。』


好痛啊。
他在一片黑暗中睜開眼。
真的非常的痛。
小腿中的筋肉扭曲而糾纏成一團般,他坐起身子,用力扳著腳尖。
自從國小開始在俱樂部打排球之後,就沒有發生過暖身不足而抽筋的事了。
滿身大汗,才五月而已,東北這地方在深夜裡還是涼意十足。
他踢開被子站起來,腿還是痠痛著,他也不予理會。
穿上掛在牆壁上的薄外套──這件還是去年岩泉在他生日時送的。
哪來那些錢啊,當初還很直接地問了。
結果就被岩泉拍了一下頭,『這件我買XL號的,你可以穿三年。』
袖子和肩膀還有點寬鬆,但是他一直穿著。

他慢吞吞地走下樓,夜深了,家裡人都睡著。
他穿上拖鞋,想著不如去附近的公園晃晃再回來吧,明天沒有練習,雖然他通常會拖著岩泉去學校打一整天。
走在街上,他抖了抖,其實挺冷的。
但這讓他感到舒服多了,腦子也清醒了一點。
說是清醒,但事實上他會費盡心思去想的,還是只有排球。


他曾經跟姊姊提過自己的問題,覺得很困擾。
永遠贏不過牛若、社團的學弟是個天賦異稟的二傳手、發球依舊不順、因為發育而導致肌肉不足──簡直沒有任何一件事順利。
姊姊只是翻了個白眼,帥氣地拋下一句:『你不就是個覺得世界沒有繞著你轉而很困擾的中二生嗎?』然後就把他趕出房間。

他還是不覺得。
啊啊,果然是因為叛逆期吧,他想著。
但即使意識到了這件事,他還是不認為那是自己的問題,這時候叛逆期反而成為他拒絕其他解釋的盾牌。
結果就被岩泉的頭錘打破了。

那天是那樣子的。
他失控了,就是夜半時總會毫無預警發生的成長痛,劇烈而無法抵抗,那些不需要經過疼痛的人、尚未面臨疼痛的人在他眼裡都可恨而使他嫉妒,為什麼他們都要把自己逼得無路可退?
這種成長所帶來的後果。
然後被岩泉攔住了,他緊接著又說了一些姊姊大概評斷中二的話,接著鼻子被岩泉的額頭重擊,鼻血一瞬間讓他呼吸不順。
好痛啊。
和成長痛不一樣,不知道為什麼這種疼痛那讓他很安心。
看著從小一起搭檔至今的岩泉對他咆哮大吼著,說著他從來都沒有認真注意過的事情。

他覺得也許岩泉某種程度上也和自己一樣,面臨到對於自己是否能夠繼續前進的不安感吧。
可是他甚至能夠反過來支持自己。
有時候他會想,岩泉……到底為什麼能夠這麼不畏疼痛呢?
但到底,他還是被拉起來了,從腳踏實地的谷底,一步一步往上爬了。
他因為害怕疼痛所以一直畏縮在黑暗裡,說到底還是對自己不夠自信。
不像他,岩泉是個沒有自卑的人。


及川徹,中學三年級。
後來他的發育期慢慢穩定,很少再遇到成長痛。
岩泉曾經暗自羨慕過,身高啊。

【排球少年】及岩及:Don't Say Goodbye

算是兩人沒有正式分手但也沒有在一起的另一個世界線,大概是三十出頭歲的時候。